某个寝宫内。
稚气未脱且英气十足的刘闳,剑眉微扬,束发以剑簪微微束起,青丝如瀑垂落腰间,云佩悬腰间。
浑身更是散发着闲庭信步的自信。
远远望去,简直就是“公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啊!
一路小跑过来的宦官春陀,额头微冒汗,此刻,瞅了瞅他这一副要去赴宴的模样。
当即,耐不住好奇心,问了一嘴:“二皇子,你不担心吗?!”
低头着整理袖口的刘闳,缓缓掀起眼帘,漫不经心的回应道:“为何担心!?”
“又不是去断头台。”
“你说是吧,春陀。”
啊!?
这可不好说啊,二皇子。
话说,二皇子心地善良,要不点题他一下下?!
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春陀,眼珠子溜溜转了一下,当场好心劝说:“二皇子。”
“虽然不是上断头台,但情况不太妙啊。”
说到这,他大拇指与食指隔空捏着,语气有点委婉,比喻道:“陛下有那么一丢丢生气。”
“你待会说话要注意些。”
他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但不过,你只要在陛下面前乖乖认错。”
“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刚迈出几步,打算走向殿外的刘闳,听到这话,身影顿了顿,眉头一挑,说道:“我认错?!”
“春陀,我是不会认错的。”
随即,背对着他,手徐徐一抬,微微一笑:“但不过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多谢。”
春陀一怔:“咦!?”
随后,咬牙了一下,下定决心再度提醒:“二皇子,你可别不当回事呀。”
“没有。”
迈出门坎的那一刻,鬓角发丝随风扬上,刘闳那明亮且清澈的眼睛悄然眯起,嘴角勾起一丝癫狂且大胆的笑意。
“毕竟,我想试试父皇的锋芒利不利!!!”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直奔刘彻那了。
“啊?!”头戴宦官帽的春陀,额头皱纹一叠,那头顶上倾刻间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想试试陛下的锋芒?!”
“二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可还没有等他思考,却没见到刘闳的身影,连忙醒悟过来。
“这人呢?!”
而后,快跑跟了上去:“二皇子,等等春陀我啊!”
……
群臣朝会的宫殿的石阶上。
两侧站着身披甲胄的士兵。
他们手握长矛,腰悬佩剑,身姿屹立,面不斜视,尽忠职守。
不慌不忙的脚步声,富有节奏的传入众人耳中。
看守的士兵们见来者是刘闳,皆以怜惜的目光微微瞅着。
哪怕是不识多少字、不知多少道理的他们,也知道,刘闳此行凶多吉少。
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面对众人的目光齐聚,感知到的刘闳,心知肚明。
但他依旧面色平静,步伐沉稳,一步步稳如泰山地踏上石阶。
整个人看上去好象是不担心接下来所要发生的事。
紧跟在他身后的春陀,喘着气,有点有气无力的跟着。
他望着那前方宽阔且挺直的背影,叹了叹。
二皇子啊,你好歹要照顾一下年老的老奴啊。
他发了发牢骚后,赶忙跟上去,去禀告刘彻了。
而此时此刻。
刘闳没有理会他们的这些眼神、念头这种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是眼神认真,望着这前方最后几道石阶。
这时的他,内心承受着极大的压力。
每一步迈动,都似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
刘闳心潮澎湃,深吸一口气,眯上眼眸。
父皇,我们要见面了!!!
不知道你会怎么教悔我……?!
是呵斥,把我关入大牢?!
亦或是革除宗籍,贬为平民?!
想想这些针锋相对的画面,还真是刺激啊!
刘闳猛地睁眼,双目虽微亮,但却带着几丝癫狂。
父皇!!!
这次匈奴不再是你的对手了!
你的对手是你亲爱的大孝子刘闳了!!!
咱们子与父,这次就好好的来较量一番吧!!!
念头一落,如千斤重担坠入万丈海沟。
”一声,微风一拂,衣摆微扬,踏了上去。
一露面,刘闳的视线便与殿口主座的刘彻的视线轻轻碰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