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带着点凛冽的寒意,吹得枯枝鸣呜作响。
刘慈拄着鸠杖,一步三喘,感觉两条老腿酸软得直打哆嗦。
“呼,呼!玄德啊————”刘慈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
“二爷我就不明白了,这汉末的名士大佬们,养望就养望吧,怎么一个个都跟兔子似的,专往山旮旯里钻?”
“显著他们清高?还是方便他们吸收日月精华,返老还童?”
他抬头望了望眼前蜿蜒崎岖,仿佛没有尽头的羊肠小道,悲从中来:“八十岁啊!八十岁的老人家!这身子骨,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这山爬的,比在洛阳牌桌上连赢何屠夫十把还伤元气!”
刘慈也想架驴车而行,可这羊肠小道哪过得了车辕?放刘备自己来,他也不放心。
这小白菜,能玩过这些老狐狸的脑筋?
刘备在一旁小心搀扶着,闻言也是哭笑不得:“阿祖,慢些,慢些。孙儿也是不解,这位法真先生乃雍凉顶流名士,声望远播。”
“为何其居所,却在如此幽僻的山野之中?”他环顾四周,除了风声树影,连个鬼影都难见。
“哼,这就是名士的套路!”刘慈没好气地用鸠杖戳了戳冻得梆硬的地面。
“所谓“隐士”、养望”,就跟那钓鱼佬似的,窝子打得越深,越显得鱼矜贵!”
“住得越偏,越显得自己超然物外,不食人间烟火!名气嘛,自然就越传越玄乎!”
他喘匀了一口气,继续吐槽:“你看那颍川书院,好歹在城边上!陈定老哥,人家在城里!就这法真,还有那什么庞德公、司马徽————”
“啧,一个比一个会找特角旮旯!生怕别人找着他们似的!可你说他们真不想让人找着?那他们这名望怎么传出去的?靠山里的猴子学舌吗?”
跟在后面的典韦,背着两个巨大的包袱,里面主要是刘慈的零嘴和那条厚毯子。
他闻言憨憨地插了一句:“阿祖,猴子能学会说话?”
刘慈:“————”
刘备忍俊不禁:“盘龙,莫要打岔。阿祖,那依您看,这位法真先生————”
“法真法高卿!”刘慈打断他,老眼闪过一丝精光,虽然累得够呛,但提到“目标”
精神头就上来了。
“这人啊,虽然跟马融、郑玄那种经学界的泰山北斗比,差了点分量,但跟蔡邕蔡伯喈、颍川陈太丘,那绝对是一个档次的!属于局域级顶流”、行业标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尤其是在这雍凉二州,他法高卿的名头,那就是金招牌!”
“陈寔老哥在颍川跺跺脚,清流圈抖三抖;他法真在这雍凉地界咳嗽一声,那读书人也得捧着《论语》听三天!”
刘备听得肃然起敬:“竟如此了得!难怪阿祖执意要来。”
“废话!”刘慈翻了个白眼,“凉州副本马上开刷,咱在雍凉地头上混,不拜拜这尊真神,刷点本地声望”,那跟盲人摸象有啥区别?”
“万一他哪天心情好,再给玄德你一个类似陈寔老爷子安汉者必玄德也”的评语,啧,在这边陲之地,在某些时候,比圣旨都好使!”
他仿佛已经看到【寿元天命面板】上的数字又往上跳了跳,疲惫感似乎都减轻了些:“快了快了,山下百姓说过,就在前面半山腰!咱们爷孙,都打起精神!”
“盘龙,到了地,分你半斤肉干!”
“好嘞阿祖!”典韦一听肉干,劲头更足了,腰板挺得笔直,仿佛背的不是包袱而是羽毛。
半山腰,法真别院。
几丛翠竹掩映下,一座简朴却不失雅致的庄院静静矗立。
院内,一间宽敞的草堂内炭火融融,驱散了几分山间的寒气。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素衣宽袍的法真正端坐主位。
他年逾古稀,八十五岁的年龄比刘慈还大些。精神依旧矍铄,眼神温和中透着洞悉世事的瑞智。
此刻,他正与几位来访的年轻俊彦品茗清谈。
“《易》云: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此非独指功业,更在于心性之抵砺,于困厄中守其本真。”
法真声音温和,看样子正在讲《易》。
下首几位年轻学子,有扶风本地的才俊,也有慕名远道而来的士人,个个摒息凝神,听得如痴如醉。
能与法真这等名宿坐而论道,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笔巨大的声望资本。
法真虽号称“隐逸”,但并非完全隔绝尘世,这种定期的清谈雅集,便是他“养望”
与提携后进的重要方式。
年轻学子们则如同追星的粉丝,既能近距离接触偶象,又能借机提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