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日头没什么暖意,懒洋洋地洒在临时支起的招兵摊子上。
刘慈舒舒服服地窝在他那专属的驴车里,身下垫着厚厚的软垫,身上裹着那条标志性的厚羊毛毯。
他手里拿着把新玩意儿,一根打磨得光滑油亮的枣木“不求人”。
这玩意儿的前身,正是他最初那根枣木拐杖。自从刘宏赐下鸠杖后,这棍子便放着吃灰了。
可刘慈一直不舍得扔了,无他,枣木杖很直。
没有男人,能拒绝一根很直的棍子!
同时刘慈也发现八十岁的身子骨,某些地方自己够着实在费劲,就果断对它进行了“适当改造”。
此刻,他正眯着眼,用那“不求人”隔着毯子,精准地挠着后背某个痒点,嘴里发出惬意的哼哼:“恩,舒坦————这老物件儿,总算开发出了新功能,物尽其用,可持续发展——”
他一边挠,一边通过驴车的小窗户,打量着外面热火朝天的景象。
人,确实比在京兆尹时多多了!
乌涣涣的青壮,不下七八百人。都挤在临时圈出的场地外,个个眼神热切,带着一股子关西汉子特有的粗粝和彪悍劲儿。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还有对军饷和出路的渴望。
“啧,伯侯这小子,眼光不错!没负二爷我,特意跑一趟的辛苦。”
刘慈暗暗点头,对杜畿的判断再次给予高度评价。
扶风这地界,民风剽悍,靠近羌氐,常年和“物理说服”打交道。
一听有仗打,有钱拿,那报名热情,跟京兆那帮“文明人”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招兵场子里面,刘关张赵分工明确,各自负责招齐一曲人马:
关羽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后,丹凤眼扫视着排队的人群。
他对那种面相憨厚,眼神沉稳且手掌有厚茧的青壮格外上心。
问几句家乡、家里几口人、可曾使过兵器?
但凡对方回答得老实巴交,关羽那向来冷峻的脸上便会难得地松动一丝,微微颔首,示意通过。
“恩,此等老实本分,稍加操练,便是军中基石。好兵源!”关二爷内心点评。
学了这般久兵法,通过卢植超级加强。年轻期关羽已经找到了,优质兵员的最佳类型。
再说张飞那边,他的招兵就热闹多了。
张飞嫌站着累,直接盘腿往场地中央一坐。选拔方式也简单粗暴,充满张三爷的个人风格。
“来来来!是爷们儿的,过来推俺一把!”张飞拍着胸脯,一脸嚣张。
“能推动俺老张,让你当什长!能在俺手下走上三合不趴下的,屯长位置就是你的!
包吃包住包饷钱,童叟无欺!”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嗷嗷叫着冲上来。
他双手抵住张飞肩膀,憋得满脸通红,脚下泥土都蹬出坑了。
张飞却纹丝不动,咧着嘴嘿嘿直乐:“劲儿还行,就是底盘虚!再来!”
另一个自恃勇力的,想走技术流,结果刚摆开架势,就被张飞蒲扇般的大手一扒拉,跟跄着退出好几步,引来周围一片哄笑。
张飞得意地环顾四周:“看见没?力气要实在!花架子没用!下一个!”
最后是赵云负责的局域,嗯,画风就有点微妙了。
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气质温和中带着英武,往那一站,简直就是行走的“汉末顶流”。
他本意是想好好挑选兵源,询问些骑射、武艺之类的问题。
可问题是,围观的人群里,尤其是靠近外围栅栏的地方,不知何时聚集了一大群扶风本地的妇人女子。
她们可不象后世那般拘束,汉代不说边郡女子,就是中原妇人,也多有性情泼辣大胆之辈。
什么为父报仇手刃仇人,什么战时抄家伙守城都是常事。
此刻,这些大姑娘小媳妇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赵云身上,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时不时爆发出清脆的笑声。
“哎呀,这位将军生得可真俊!”
“是哩是哩,比咱家那口子好看多了!”
“看他说话温温柔柔的,打仗也这么好看吗?”
“不知娶亲了没?我家妹子——”
赵云饶是心性沉稳,被这么多道火辣辣的目光盯着,耳根也悄悄红了。
他努力板着脸,维持着将军的威严,但想认真问个问题都难。
因为总有大胆的女子隔着栅栏喊:“将军!看我弟弟行不行?他力气可大了!”或者“将军!你缺不缺端茶送水的呀?”
弄得赵云哭笑不得,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刘慈在驴车里看得直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