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杜畿:“麻匪”不能不剿!
    驴车在杜陵略显冷清的乡道上吱呀作响,二十一岁的杜畿,身姿略显僵硬地坐在刘慈对面。

    一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哲学三问。

    他偷偷抬眼,瞄了下对面那位须发皆白、裹着厚厚羊毛毯的老者—自称是汉室宗亲耆老的刘慈。

    刘慈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也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

    嗯,山贼绑了肉票后,盘算着能榨出多少油水的算计笑容。

    杜畿的馀光,又扫过坐在车辕上那个魁悟胜熊的壮汉。

    那汉子肌肉虬结,腰插两把吓人的短戟,正闷头驾车,偶尔回头憨厚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杜畿却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刚才在自家那略显破败的小院里,就是这尊“门神”往门口一站,彻底堵死了他婉拒后溜走的可能性。

    同时,刘慈的眼神分明在说:

    小子,敢说个不”字。哼,信不信老夫让盘龙,表演个生擒杜伯侯”?

    杜畿内心哀嚎:

    这叫“礼聘贤才”?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他不过是京兆杜氏旁支,一个生父早亡、家道中落的穷儒生。

    平日里,也就帮宗族算算田租,教练子弟经典混生活。顶多在郡中有些薄名,听说要辟自己为郡功曹。

    怎么就突然被一位“平寇将军”,带着一位看起来象“山大王祖宗”的老者给堵门了?

    唯一让他稍微安心的,是那位自称刘备刘玄德的年轻将军。

    此人气度不凡,言辞恳切,眼神清澈真诚,还郑重地出示了朝廷册封的平寇将军印信和陆城亭侯的印绶。

    那印绶的触感真实,做不得假。

    而且,此人自称汉室宗亲,中山靖王之后。言语间对汉室的忠诚,和对百姓的关切,不似作伪。

    可问题是————安稳的郡功曹,和跟着这位刘将军去凉州刀口舔血,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啊!

    “伯侯啊————”刘慈终于打破了沉默,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拖沓。

    却让杜畿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仿佛等待夫子训话的学生。

    “莫紧张,莫紧张。二爷我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最是讲道理。你看,咱们这不是“请”你出来,一起为国效力嘛?”

    杜畿嘴角微微抽搐:“老丈————刘公厚爱,畿,畿愧不敢当。只是,畿才疏学浅,恐难当重任,且凉州————”

    “误!年轻人,莫要妄自菲薄!”刘慈立刻打断,鸠杖轻轻点了点车厢板。

    “二爷我看人,从没走过眼!你的本事,瞒得过别人,瞒得过我这双老眼?理政安民,是不是一把好手?”

    杜畿心中一惊,这老者如何得知他擅长这些?莫非真如他所言,有识人之明?

    刘慈见他沉默,心中嘿嘿一笑:

    小样,你可是未来的“小萧何”、“赛曹参”,S级小金卡,看二爷不忽悠你!

    他继续加码:“至于凉州凶险?怕什么!二爷有四万人,如何护不得伯侯周全?”

    “你就安心在后方,先帮玄德把粮草辎重、军功赏罚这些锁碎事管好,让他能专心讨贼。”

    “待此间事了,再送伯侯回家如何?”

    送回家?不存在的。

    别人锅里的,刘慈都得去瞅一眼,何况进了自家碗里的?

    杜畿听着这直白又带着点匪气的“职业规划”,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后方管琐事?听起来,好象确实是自己擅长的,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驴车外,刘备掀开帘子,也适时开口:“伯侯先生,备知此请唐突。然黄巾未平,凉州又乱,社稷危殆,黎民倒悬。”

    “备虽不才,蒙陛下信任,授此职衔,愿提三尺剑,扫清妖氛。然深知独木难支,尤缺先生这般经世致用之才,打理根本,稳固后方。”

    “先生大才,岂忍埋没于乡野?备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共扶汉室!”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赤诚与期盼。

    刘备的“魅魔”光环再次激活。

    杜畿看着他那张真诚到犯规的脸,听着那忧国忧民的话语,拒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滚,硬是没能吐出来。

    “郡中功曹,确实不错,可————共扶汉室,嗯————”

    就在杜畿内心天人交战,刘慈琢磨着要不要给典韦使个眼色来个“物理说服”时,驴车已行至一处。

    正是约定汇合地点,京兆尹治所附近的一处临时营地。

    远远地,就听见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在嚷嚷:“气煞俺也!俺老张嗓子都喊破了,钱也撒了,怎地就招来这么点歪瓜裂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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