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慈裹着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子,缩在庭院里一张铺了软垫的胡床上,活象一只准备冬眠的老龟。
他只露出个花白的脑袋,和一双半眯着的、透着百无聊赖的老眼。
阳光倒是慷慨地洒下来,可惜没什么暖意。
典韦杵在旁边,他手里拎着个巨大的石锁,正百无聊赖地上下抛接着,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给这寂静的院子增添了点……噪音。
“盘龙啊,”刘慈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从毯子里闷闷地传出来。
“别抛了,再抛二爷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震散架了。还有,你不冷吗?”
典韦闻言,立刻把石锁轻轻放下,憨厚地咧嘴一笑:“嘿嘿,阿祖,某不冷!您要是冷,俺再去给您拿条毯子?”说着就要往屋里冲。
“别!打住!”刘慈赶紧从毯子里伸出一只枯瘦的手,制止了这头人形自走暖炉。
“再裹二爷我就成粽子了!喘气都费劲!”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空落落的院子。
关羽、张飞、赵云、田豫,连带刘备,这几日都雷打不动地跑去卢植府上“深造”去了。
卢子干这老小子,被放出来也不消停,逮着机会就开免费兵法补习班,美其名曰“闭门思过,不如授业解惑”。
效果嘛……云长和子龙、国让那叫一个求知若渴,眼睛都放光。
翼德嘛,据玄德回来吐槽,是强撑着不让自己睡过去,偶尔还能蹦出个“俺有一计”,虽然大概率会被卢植用戒尺敲头。
至于玄德自己?刘慈都能想象他那张脸,在卢植讲课时是如何努力维持“求知若渴”的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呐喊“放我出去砍人!”。
“唉,卢子干这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就是苦了玄德和翼德了。”刘慈嘟囔着。
至于为啥不带典韦?咳,不是不想,是实在带不动。
张飞偶尔还能提点“俺有一计”的鬼点子,典韦的脑回路就纯粹是“主公和阿祖说砍谁?俺去砍!”的直线条。
让他去学兵法?刘慈怕卢植的戒尺不够硬,也怕典韦把卢植的胡子给急白了。
“刘宏那小子,上次牌桌上薅了袁逢、何进他们一大笔羊毛,估计正物色下一茬韭菜呢,暂时也用不着二爷我去当‘送分童子’。”
刘慈裹紧了毯子,思绪开始飘忽。
“这洛阳城,待得骨头缝都发霉了。钱,暂时够花,宅子,也有了,卢植也捞出来了……接下来干啥?”
“搞钱?屯田?练兵?”刘慈脑子里过着自己的“苟命发育大计”,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对!人才!内核人才!”
“盘龙,二爷我是想到正事了!人才!咱们缺顶级谋士啊!”
典韦“哦”了一声,嘀咕道:“谋士?打架用脑子那种?俺觉得阿祖您脑子就够使了,比十个谋士都强!”
刘慈被这朴实的马屁拍得老脸一抽,心里却有点小得意,但随即又泄了气:
“二爷我脑子是够用,可这身子骨……唉,经不起折腾啊!得找几个能扛大梁的!”
他掰着枯瘦的手指头盘算:“洛阳这地界,藏龙卧虎……首先,荀攸!荀公达!”
这个名字,瞬间点亮了刘慈的眼睛。
“对对对!就是他!大将军府那次,全场就他一个没被二爷我的‘本色出演’忽悠住!那眼神,毒得很!智力政治双高的老阴比……”
“咳,是顶级谋士的胚子!放给曹阿瞒那黑矮子太浪费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必须截胡!”
想到荀攸未来在曹老板手下干的那些大事,比如搞死吕布、谋划官渡,刘慈就心痒难耐。
这要是能拐来给玄德当军师,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其次……还有谁呢?”刘慈努力挖掘着穿越者的记忆库。
想了半天,除了荀攸这个明确在洛阳、且有过一面之缘的,其他目标都象镜花水月。
“算了!不想了!就荀攸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刘慈一拍大腿,挣扎着从胡床上坐起来。
“盘龙!备车!不,备驴!咱们去拜访荀公达先生!”
“好嘞阿祖!”典韦应得干脆。
于是,在典韦的搀扶下,刘慈颤巍巍地爬上驴车。典韦亲自驾车,目标——荀攸在洛阳的居所。
荀攸的住处并不难找,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闹中取静,很符合他低调内敛的性子。
门房通传后,很快便将刘慈和典韦引了进去。
庭院不大,但收拾得极为整洁,几竿修竹在寒风中摇曳,平添几分萧瑟。
荀攸已在厅中相候,一身素色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