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遮无拦的草原上,怕是,怕是凶多吉少啊!”
他声音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这趟买卖,他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了!
刘慈裹了裹身上的袍子,草原的风格外凛冽。
他眯着眼,远眺着地平线,语气却异常笃定:
“雍小子,把心放回肚子里。乌桓人是落后,又不是傻!咱们带来的,就是他们做梦都想要的东西!”
“抢咱们一次,能抢多少?够他们整个部落吃几天?可要是杀了下金蛋的鸡,断了这条财路,他们以后上哪找这么‘贴心’的卖家?”
“一顿饱,和顿顿饱,哪个划算?他们拎得清!”
刘慈此行是做了充分准备的,乌桓等游牧民族,除非是冬季雪灾才会南下“打草谷”。
如今正是初夏,水草丰盛,轻易不会挑起战事!
“呜——呜——呜——!”
就在刘慈话音刚落,牛角号声毫无征兆地从前方的草坡猛然响起!
紧接着,地平在线,三百馀乌桓骑兵骤然涌现!
他们穿着简陋的衣袍,挥舞着形制各异的弯刀,面容在风沙中显得粗犷而凶悍。
乌桓骑兵并未立刻发起冲锋,而是在号角声中,形成一个松散的半弧形,隐隐将刘备的队伍包围。
“结阵!防御!”刘备没有丝毫尤豫,快速反应。
得益于刘慈那套“军纪为先、进退有度”的魔鬼操练,这支千人乡勇队伍虽骤遇强敌,心中难免惊骇,却并未溃乱!
“盾阵!起!”各队队率嘶声怒吼。
“哐!哐!哐!”
沉重的巨盾被士卒奋力砸入草地,瞬间在前方和两翼筑起了一道防御。
“长矛手!架矛!”
“弓弩手!预备!”
整个变阵过程虽然稍显急促,却有条不紊,千人如一!
原本蠢蠢欲动的乌桓骑兵为之一滞,勒紧缰绳,在弓箭射程外逡巡起来。
他们显然没料到,这支看似商队护卫的汉军,反应如此迅速,阵型如此严整!
空气仿佛凝固,双方隔着百馀步的距离,无声地对峙起来。
刘慈坐在驴车上,扫过前方那三百馀骑,又看了看自家迅速结成的坚实军阵。
心中那点因为意外遭遇,而泛起的波澜迅速平复。嘴角甚至勾起笑意:
练了这么久,总算有点样子了!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张飞:
“翼德,上!”
“得令!”张飞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猛地一夹马腹,骤然从阵中冲出!
马蹄踏碎青草,卷起草屑泥土。丈八蛇矛平端在手,矛尖直指苍穹!
一人一马,挟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狂暴气势,瞬间冲至两军阵前!
在敌我双方千馀道目光的聚焦下,张飞勒马人立而起!
“呔!前方胡儿听真!俺乃——燕人张翼德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