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和黄巾打得狗脑子都快出来了,但远在北地的幽州,却有人趁此时机准备“发财”。
桃园外,一支颇具规模的队伍正整装待发。
三四十辆大车满载着货物:
盐包码得整整齐齐,布帛捆扎结实,还有不少铁锅、农具等“合规”铁器。
刘慈拄着那根油亮的枣木拐杖,眯缝着老眼,目光在一辆辆大车上扫过,嘴角压不住地向上翘起。
他年纪太大,刘备几人原本劝他留守涿郡。可刘慈担心这几人上头,搞砸了这第一次交易,坚持同行。
“盐五百石,布帛千匹,铁锅农具三百件……啧啧啧。”
刘慈心中飞快地盘算着,仿佛眼前的货物已变成了金山银山。
“乌桓那边,上好皮货至少翻十倍,健马更不用说,膘肥体壮的牛羊也是硬通货……”
“刨去本钱、损耗、打点关节,再分润给那些豪强和张世平、苏双……落到咱们手里的纯利,嘿,少说也得有三成!”
便是三成,那也是能养一千精兵小两个月的消耗!
想到未来源源不断的“走私红利”,刘慈就觉得自己的腰杆子都硬了几分。
“阿祖,都清点完毕了,随时可以出发!”刘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思。
刘慈点点头,目光扫过队伍前列。
刘备一身半旧皮甲,腰悬雌雄双剑,面容坚毅,已初具统帅之风。
关羽绿袍金甲,青龙偃月刀挂在鞍侧,丹凤眼微阖,气如山岳。
张飞则是一身黑铁札甲,丈八蛇矛扛在肩头,环眼圆睁,一副“谁挡道俺就捅谁”的凶悍模样。
简雍骑在匹瘦马上,眼神里满是对“发财大计”的期待。
“好!出发!”刘慈中气十足地一挥手。
一千乡勇,其中大半是经历过涿水之战的老卒,夹杂着部分精挑细选、初经操练便显露出悍勇之气的黄巾降卒青壮。
在关羽、张飞的严苛整肃和刘慈那套“科学练兵方针”的锻造下,这支队伍早已褪去乡勇的散漫,队列整齐,号令森严。
车轮滚动,马蹄踏地,队伍如同一股铁流,离开桃园,踏上北行之路。
涿郡与上谷郡接壤,距离确实不远。
一路疾行,沿途虽有零星流寇窥探,但慑于这支装备精良、军容整肃的千人队伍,无人敢上前捋虎须。
不到一天光景,巍峨的边塞雄城——宁城,便遥遥在望。
城头汉旗猎猎,戍卒身影依稀可见。
按照常规,商队理应在此接受护乌桓校尉的查验、抽税,然后在官方指定的互市局域与乌桓各部交易。
然而,刘慈驴车上的算盘珠子早已拨得噼啪响:
官市抽成?那简直是割他的肉!
“绕过去!”刘慈坐在驴车上,斩钉截铁。
“阿祖,真,真不进城?”简雍策驴凑近,声音有些发紧。
“太守文书上写的可是‘巡边护卫商旅’,过宁城而不入,万一……”
“万一什么?”刘慈眼皮都没抬。
“文书是刘太守发的,任务是‘巡边护卫’,咱现在不正是在巡边?”
“护卫商队深入草原,探查乌桓动向,为朝廷分忧,有何不可?”
他顿了顿,望向北方潦阔苍茫的草原,语气带着一丝狂热:
“小雍子,官市那点蝇头小利,喂不饱咱们的胃口,更填不满养兵的窟窿!要赚,就赚大的!”
“风浪越大,鱼越贵!”
刘备、关羽闻言,目光沉凝,显然默许了刘慈的决策。
张飞则咧开大嘴:“宪和,阿祖说得对!婆婆妈妈,哪能发大财!”
于是,庞大的队伍在宁城守军疑惑的目光注视下,并未入城。而是径直沿着城廓外围,一头扎进了潦阔无垠的草原深处。
要出关自然不易,可也要看时期。
不说数年前汉军大败,便说如今天下动乱,边军也懈迨的不成样子!
再凭借刘焉加盖大印的“公务差遣文书”,以及张世平多年行商积累的人脉与秘密信道。
不出刘慈所料,队伍有惊无险地越过了汉军常规的巡防边界线,正式踏入了乌桓的势力范围。
一望无际的草原,劲风吹过,草浪翻滚,带来一股浓烈的青草气息。
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慌,也意味着危险可能从任何方向突然降临。
简雍看着草原,脸色更白了,忍不住再次策马靠近刘慈的驴车:
“老大人,这深入虎穴,风险未免太大了!乌桓虽非死敌,可毕竟非我族类。”
“咱们这一千步卒,几十辆车,若真被大队骑兵围上,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