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这养一千张嘴,管一千人的吃喝拉撒,算一千人的军饷消耗,比指挥一千人打仗可难多了!”
“你可知,这每日消耗几何?存粮尚能支撑几日?军械损耗多少需要补充?”
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刘备顿时语塞,脸上浮现出一丝窘迫:“这个,孙儿,孙儿忙于军务,尚未,尚未细算……”
他确实只关心兵练得如何,士气高不高,至于钱粮?有阿祖在呢!
“哼!”刘慈用拐杖点了点那堆帐目竹简。
“指望你这甩手掌柜?指望那两个只懂砍人的莽夫?还是指望我这把老骨头天天给你打算盘,算到眼冒金星、寿元狂掉?”
刘备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再看看老祖疲惫的脸,瞬间明白了二大爷的压力有多大。
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焦急:“备愚钝,让阿祖劳神了!这,这可如何是好?备立刻去学!”
“学?等你学会,黄花菜都凉了,咱们这千把人早就饿得去啃树皮了!”刘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老夫给你指条明路——去,立刻、马上,把你那同乡发小简雍,给老夫请来!绑也要绑来!”
“简雍?宪和?”刘备一愣,随即眼睛一亮。
简雍是他从小玩到大的伙伴,为人机敏,口才极佳。
只是性子有些跳脱不羁,常做些出格之事,在乡里名声有点“不拘小节”。
他迟疑道:“阿祖,宪和他,精于术数钱粮之事?”
“废话!”刘慈一副“老夫慧眼如炬”的表情。
“你以为老夫这八十年白活的?看人比你准!你那发小,看着吊儿郎当,肚子里有货!让他来管钱粮、理帐目、搞后勤,最合适不过!”
“他那个性,正适合跟各色人等打交道,该抠门时抠门,该豪横时豪横,比你们三个榆木疙瘩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