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亭里,刘慈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看着眼前小山似的帐目竹简,感觉自己的老命正在随着算筹的拨动一点点流逝。
“造孽啊!”刘慈捶了捶老腰,对着空气哀嚎。
“老夫堂堂穿越者,手握剧本的金手指玩家,本该运筹惟幄,决胜千里,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结果现在搁这儿当帐房先生?还是义务劳动,连个工钱都没有!”
他越想越气,浑浊的老眼扫过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关羽、张飞,还有那嗷嗷待哺的一千张嘴,悲愤更甚。
气归气,日子还得过,钱粮还得搞。
刘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盘算刘备这穷鬼的“原始积累”。
他不禁对比起隔壁“曹老板”的豪华开局:
“看看人家曹操!官N代,名门之后,起兵就有卫兹这样的巨富天使投资人砸钱,几千兵马轻松拉起。”
“咱家玄德有啥?开局一双草鞋,两个顶级打手(还没工资),一个八十岁的老登军师(兼免费帐房)!”
刘备发家路上,也不是没有沃尓沃看上,比如徐州糜家!
想到糜家那泼天的富贵,刘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可是真正的金大腿,糜竺糜芳,未来的大舅哥兼钱袋子。
可问题是,刘备现在就是个刚有点小名声的‘别部司马’,连个正经地盘都没有。
跑去徐州找糜竺,人家大门朝哪开你知道吗?!
难道让刘备见面就王八之气一开,大吼一声“大舅哥,给钱!”?
此路不通,只能另辟蹊径。
刘慈浑浊的老眼滴溜溜乱转,属于穿越者的信息优势开始高速运转。
幽州地界,胡汉杂处,乱世之中,什么来钱最快?
“对!就是它!”刘慈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互市!跟乌桓人做买卖!”
这念头一起,就象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瞬间思路清淅起来。
他立刻在脑海里勾勒地图:涿郡北边就是广袤的草原,乌桓各部逐水草而居。
他们缺什么?缺铁器、缺盐、缺布帛、缺精美的汉家器物!
而他们有什么?有上好的皮货、健壮的战马、牛羊!
这中间的差价,就是黄澄澄的金饼、能填饱肚子的粮食啊!
“嘿嘿,这买卖做得!”刘慈仿佛已经看到金山在向他招手。
东汉和乌桓的关系,绝大多数时候还算不错。
不仅常以乌桓骑兵做雇佣军,在上谷郡宁城更设有官方互市,由护乌桓校尉主管,岁时互市。
“张世平、苏双那两个贩马老油条,这路子肯定熟!让他们牵头,咱们提供‘官方’保护,抽点‘合理’的商税。”
“再让翼德那憨货,带点‘保安’去维持秩序……这钱不就源源不断了吗?比抢都快,还合法合规!”
“就这么办!等简雍那小子来了,把这堆烂帐丢给他,老夫就亲自操盘这搞钱大业!”
“没钱没粮,拿什么兴复汉室?拿头撞吗?”
刘慈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粮仓满溢、钱箱叮当响的美好景象。
“这几日,先从张世平、苏双那五百两金子里,拨出三百两!买盐!大量的盐!”刘慈规划着名细节。
卖铁器给胡人,刘慈不至于这般失智。再说了,铁才多大的利润?
暴富,还得靠私盐!
历朝历代,卖私盐都是死罪,同样也确实是暴利。
而要买这么多盐,恐怕得打通官府的路子!
“恩,看来,老头子得去找刘焉谈谈……给一个,他绝对无法拒绝的理由才行!”
“恩,不仅我们可以做互市,还可以叫上涿郡的豪强。护送这些狗大户去宁城做生意,抽点‘保护费’没意见吧?”
“这互市对刘焉而言,也能从中获取好处。给他人做嫁衣?俺可不干,那……”
他刚想再完善下细节,就听见桃园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张飞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哈哈,大哥,你从哪儿把这浪荡子给揪出来了?绑来的吧?”
另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随即响起,拖长了调子:
“哎哟哟,玄德,小弟正与周公论道,探讨这涿县新开酒肆的滋味如何,就被你不由分说提溜来了。”
“怎么,莫不是要绑票?小弟可值不了几个钱,浑身上下就这身衣裳还值点……诶?这位老大人是?”
刘慈闻声,拄着枣木拐杖,颤巍巍却步伐坚定地迎了出去。
浑浊的老眼瞬间锁定那个被刘备“请”来的,衣衫略有不整,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