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某会让你杜家,在这世间绝了户。”
杜重威听到绝户二字,欲要反抗,可是手脚筋早已被沉冽挑断,如何动得?
那具身体只是挣扎了几番,却没有任何效用。
沉冽每念一个名字,每述一段死状,便有一刀落下。
其实在第十七刀的时候,杜重威已然变成了一具挂在骨架上的烂肉。
终于,夕阳彻底沉入了漳水。
此时,杜重威那颗原本还算圆润的脑袋,已被沉冽用刀尖生生挑去了皮相,露出内里可怖的颅骨。
显然是气绝多时了。
然而,沉冽的手却并没有停。
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状态之中,手中的横刀依旧在那具早已没了生气的尸骸上起起落落。
一刀,一刀,又一刀。
“奉国军第二指挥虞候,张光从..”
“奉国军第三指挥使,刘晏效...”
沉冽一边念着,一边在那滩血肉中找寻着下一处空隙。
杜重威的血已经流尽了,地上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肉浆。
“冽哥儿,够了。”
赵匡胤走上前,他在一旁看得真切,此刻也是眼框微红。
他伸出手按住了沉冽那还在颤斗的右臂。
沉冽如梦初醒,身子一颤,手中那柄沾满了碎肉的刀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堆不可名状的血肉,又看向那面满是灰烬的奉国军残旗。
“够了吗?”沉冽凄然一笑。
“中渡桥的兄弟们...”
沉冽将杜重威首级割下,重重砸在脚下的泥土里。
眼角的泪终于是滑落下来。
“沉冽,复命了。”
风,陡然大作,卷起漫天沙尘与破碎的草叶。
仿佛冥冥之中,有数千个声音在这一刻齐声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