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节嘶吼一声,手举长盾猛然一跃扑向耶律嘉里。
后者也是大怒,这等残兵怎能,又怎敢杀至他面前?
手中长斧挥出,张守节只好弃枪双手抵盾,但仍是被耶律嘉里一斧砸飞了出去。
张守节受这一砸,俨然是受伤不轻,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只能微微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若是寻常惜命的军汉,此时躺平装死才是最好的解法。
王饶见张守节被砸飞,也是顾不得再跟皮室军接战,慌忙带人过来将张守节拖到了后面。
“张守节!你不要命了?”
“俺...”张守节惨然一笑,正待说些什么,却听到那辽将大声传达军令之声。
“后军先出!我亲自断后!”耶律嘉里也是恼怒。
若是再被这城中汉军拖下去,那他必将葬身于此。
闻言,张守节缓缓托起身体,王饶一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怒声道。
“张守节,保命吧!”
“指挥...俺爹给俺起名守节,俺没守住,如今这命...怕是也守不住了。”
言罢,张守节拨开王饶的手,后者也不知再说些什么,只是抹了下眼框,随即将手中长矛递了过去。
张守节接过长矛,竟是起身再次向皮室军冲去!
耶律嘉里勃然大怒,也是亲自驱马突前,手中重斧带着开山裂石之势,猛然劈向这个不要命的汉军。
张守节避无可避,也没想避。
“辽狗!”张守节嘶吼一声,在那重斧劈碎他左肩膀的刹那,右手猛然向前突刺,狠狠插进了耶律嘉里座下战马的侧肋。
战马吃痛长嘶,轰然前蹶。
耶律嘉里在那战马背上身形不稳,终是掉了下来。
身边亲卫见此慌忙赶来欲救,却被王饶带着人用命给死死堵了回去。
正在此时,本有序向城外撤退的皮室军突然乱了阵脚。
只见一道黑影带着骑兵自城门外冲杀而来。
那黑影毫无减速之意,左手横刀顺着一名皮室军的咽喉抹过,右手长枪同时将另一名敌骑生生掼离了马鞍。
左右开弓,好不威风。
在这一瞬间,耶律嘉里眼中终于只剩下惊恐。
而张守节看到那面沉字大旗,先是眼中溢出震惊之色,又却又很快释然下来。
“定不是他...”
张守节喃喃自语。
随后,那具身躯终于缓缓倒在了这镇州城中,再起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