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底牌。
麻答为何敢在这等微妙时刻将兵力全撒出去?
是因为他蠢吗?
非也。
作为契丹勋贵,麻答的消息渠道远比这些汉将要灵通得多。
就在三日前,一道来自北方的密信已然送抵他的案头。
北边的局势,变了。
自耶律德光暴毙后,契丹内部原本如火如荼的皇位之争,竟然在那耶律屋质的斡旋下,奇迹般的停了火。
述律太后虽说不甘,但面对大势已成的耶律阮,这位铁血老太后终究是在横渡边上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
辽国的新皇,已然坐稳了位子。
而更让麻答底气十足的是,耶律阮派出的亲信耶律嘉里,此刻已然行至离镇州不过百里的地界。
耶律嘉里此行,带着一道辽人的圣旨。
带走冯道、李崧等晋臣,去给死在北归途中的耶律德光殉葬。
在契丹人的观念里,既然这些南方的宰相没能辅佐好先皇,导致了辽在中原的溃败,那便合该去地底下继续尽忠。
这便是麻答的底气。
麻答确实不知道何福进等人的密谋,但在他眼里,这城里的汉将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羊羔。
如今北路已通,大军随时可至,他心中自然无惧。
利益的博弈在此刻错位到了极致。
汉将们在赌契丹内乱,以此求生,麻答在等契丹合流,以此立威。
翌日正午,烈日高悬。
那座香火寥落的佛寺内,一名僧人正习惯性地走向大钟。
一拉一推。
“咚!”
一声极其厚重的佛钟声从佛寺炸响,瞬间传遍了镇州的每一个角落。
城门处,李荣抽出了怀中的横刀,斜指向天。
“杀契丹,求活路!”
起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