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冽心中一暖,又开口问道。
“只是......我怎么回来的?”
沉冽记得自己是在刘承训的府上晕倒的。
“还能怎么回来的?抬回来的。”
“昨日你刚倒下,大殿下那边便乱了套。原本是一番好意,说是府上有御医,想留你在那修养几日,特意派人来知会我一声。”
“但我没让。”
李从熙端起桌上的碗又给沉冽倒了杯水。
沉冽接过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李从熙的苦心。
“指挥使这是在救我。”
“明白就好。”
李从熙叹了口气,“大殿下是个好人,这满朝文武都知道。但正因为他是好人,有时候这好心反倒会办坏事。”
“你如今是什么身份?你是外官,是带兵的将领,更是史帅的人。”
“史帅那人,最忌讳手底下的人跟皇子走得太近。
若是你在大殿下府上过了一夜,这消息传出去,落在有心人眼里,那就是你沉冽背着步军司,投了左卫的门庭。”
“到时候,大殿下倒是没事,你沉冽这身皮,怕是要被史帅给扒下来。”
“所以我硬是顶着大殿下的好意,让人把你给抬回来了。
为此,我还特意跟大殿下赔了罪,说是你沉冽乃我扶危军下属,理应由我照料。
刘承训想留沉冽,是出于仁义,是君子之风。
但李从熙把沉冽接回来,却是出于规矩,是老成谋国。
在这大梁城,仁义有时候能杀人,而规矩才能救人。
“多谢指挥使回护之恩。”
沉冽要从床上起来行礼,毕竟只是心神震荡,其实并未影响到身体。
“谢个屁。”
李从熙咧嘴一笑,眼中分明有着得意,“况且在皇子府上住着,哪有在自家哥哥这儿自在?再说了,你若真有个好歹,我怎么跟史帅交代?”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正好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饭菜的香气,李从熙忙起身开门。
“玉娘那边饭菜好了,起来吃点东西。把身子养好了,那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