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史弘肇搓了搓手,“俺觉得,杀个娃娃,还得派郭从义这等去,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了。”
“俺手底下有个叫沉冽的,这阵子在关中折腾的挺欢实,如今赵匡赞那软骨头已经递了表,那耀州也就没什么大仗可打了。”
“沉冽这小子办事妥帖,心够狠,手也够黑。”
史弘肇嘿嘿一笑,“不如让他从耀州直接去大梁,把这事儿给办了?正好,他也算是这侍卫亲军的嫡系,又是官家的内牙军出身,用着也顺手。”
这一番话倒是私心极重。
一来,史弘肇是收了沉冽好处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时候提一嘴,那也是给沉冽露脸的机会。
二来,他是要截胡,要把这个向官家表忠心的机会,留在自己这一系的武将手里。
刘知远听着沉冽这个名字,倒是只觉耳熟,想来那派沉冽去耀州的旨意也不过顺手为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行!”
还没等刘知远开口,苏逢吉便急了,“太慢了。”
“耀州远在关中,离大梁千山万水,等那沉冽赶到大梁都什么时候了?如今大军已至,官家早一日入城,天下便早一日安定,岂能为了一个沉冽误了国家大事?”
苏逢吉这话算是击中了刘知远的软肋。
迟则生变。
契丹人虽然走了,但并没有死绝,南边的李璟、西边的孟昶,都在盯着中原这块肥肉。
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入主大梁,向天下宣告汉的正统地位。
“你放屁!”
史弘肇大怒,指着苏逢吉的鼻子就要开骂。
“够了。”
刘知远沉声喝止。
“苏卿言之有理。”
既然官家开了口,自然是起到了一锤定音之效。
“李从益......留不得。此事便依苏卿所奏,着郭从义即刻启程,先行一步入大梁,行......那个方便。”
在权利获取的路上,什么旧情,什么仁义,都是可以牺牲的筹码。
李从益必须死,他活着就是对汉皇权的沾污。
苏逢吉面露喜色,倒是笑着看了一眼史弘肇。
史弘肇哼了一声,面色有些难看。
但刘知远毕竟是玩弄权术的高手。
他采纳了苏逢吉的建议,却也没打算让史弘肇寒了心,毕竟平衡才是帝王术的内核。
“不过......”
刘知远话锋一转,目光落到了史弘肇的身上,“史卿方才提到了沉冽?”
“是,官家。”史弘肇闷声道,“沉冽现任扶危军第六指挥使。”
“关中既定,那耀州便不再是前线了。”
“沉冽所带的那支扶危都,如若朕没记错,应是朕在河东组建的牙兵底子吧?”
史弘肇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亮堂了,连忙接茬:“正是!那是官家的亲儿子兵,忠心没得说!”
“既是亲军,那便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刘知远微微颔首,“拟旨吧,着耀州防御使沉冽,即刻交割防务,率本部兵马,回师大梁随侍行营。朕入城之后,这大梁的防务还得要些信得过的老人来填。”
史弘肇大喜过望,连忙谢恩:“官家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