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收税这种得罪人的脏活累活,还得靠孙平这种地头蛇去干。
再者,沉冽心里还有本帐。
他并不打算在这耀州久待。
刘知远即将起兵收复河山。
沉冽这支人马,既然名义上是史弘肇一手提拔起来的,那自然是要跟着去汴梁“享福”的。
既然是过客,那这耀州便只是个临时的落脚点,是个攒本钱的跳板。
既是跳板,那便没必要费心费力地去搞什么长治久安的建设。
只要钱粮管够,只要兵强马壮,剩下的烂摊子,那是下一任州官该操心的事。
“孙刺史。”
沉冽见孙平答应得痛快,便也给了一颗甜枣,“我也知道这收税不易。这样吧,除了军中所需的正供,多馀的损耗与羡馀,我分文不取,全凭孙刺史处置。”
这就叫利益均沾。
只要保证了军队的开销,剩下的油水,沉冽大方的让了出来。
孙平闻言,眼中终于有了亮光。
这耀州虽然穷,但若是有了沉冽这把刀在后面撑腰,那些平日里抗税的豪强,怕是也得乖乖掏钱。
这损耗与羡馀,操作好了,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多谢使君体恤!”
孙平这一拜,倒是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还有一事。”
“本官打算再招募两千乡勇,充作辅兵。这钱粮,也得从这户曹里出。”
“两千?!”
孙平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这......耀州财力有限,怕是养不起这么多兵啊。”
“养得起。”
沉冽笑了笑,“这两千人,平日里不发全饷,只给口粮。战时再发赏钱。而且,这两千人不必全用精壮,稍微次点的也行。”
这便是辅兵的用法。
主力牙兵那是内核战力,必须精养,而这两千辅兵,则是用来运粮、甚至是作为填沟壑的消耗品。
“这......下官尽力而为。”孙平苦着脸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