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身上。
“孙刺史,诸位县尊,倒是有心了。”
沉冽心中所想,并非这些金银能养活多少士卒,而是在这礼单背后,耀州六县的百姓究竟被刮到了何种地步。
他骨子里那点恻隐之心虽被战火磨损,却并未熄灭。
但他更清楚,此刻若大谈廉洁,除了换来一阵嘲笑,绝无半点实益。
“这金银,本官收了。”
此言一出,孙平等人如释重负,腰杆子仿佛都硬了几分。
若是沉冽今日摆出一副清官的架势,将这些金银美女拒之门外,那孙平这帮人反而会睡不着觉。
因为不收钱的长官,通常意味着所图甚大,甚至可能是要抄家灭族的。
反之,若是沉冽收了,那在孙平等人眼里,这位新来的防御使便成了自己人。
贪财好色?
不怕!
就怕你不贪!
沉冽没有丝毫尤豫,也没有半点文人的清高作态。
“金银入库,充作军资。咱们扶危都扩充太快,正好缺这笔军费。至于那些绢帛,给弟兄们裁几身冬衣。”
“那......那些女子呢?”杨廷挠了挠头,试探着问道。
沉冽瞥了他一眼。
“既然送来了,便也收下。我若是不收,他们怕是今晚连觉都睡不踏实,只当我是要杀人抄家了。”
“不过,我这后衙用不了这么多人。”
沉冽伸出两根手指,“留下两个看着顺眼的,剩下的赵兄挑两个,杨廷挑一个,其馀的赏给那几个有功的队正。”
这话一出,杨廷的眼睛瞬间亮了。
“谢使君赏!”
赵匡胤却是微微一愣,随即放声大笑。
“使君倒是真性情!”
沉冽看着赵匡胤那了然的神色,心中也是一片清明。
他不需要当圣人。
圣人在这五代十国是活不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