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丹人在中原立足未稳,刘知远在太原刚刚称帝。
这天下正是大乱的时候,谁不想趁机捞个官身,将来也好有个退路?
更何况,沉冽只带了二十人来。
这在对方眼里,便是诚意,也是一种有恃无恐的底气。
仿佛只要动了这二十人,后面便会有千军万马踏平这小小的坞堡。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
寨门缓缓打开。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
一个身材魁悟的大汉带着几十个亲随迎了出来。
这人便是那“翻天鹞子”,此时却是换了一身不伦不类的绸缎袍子,脸上堆满了笑。
“在下张横,见过沉防御使!”
沉冽策马过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满身匪气的贼首。
“张寨主好大的架子。”
沉冽淡淡地说道。
“本官奉史都将之命,前往关中公干。听闻张寨主在此地聚众自保,颇有勇名。怎么,不请本官进去喝杯茶?”
张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在观察。
观察沉冽的马,观察沉冽的甲,更在观察沉冽身后那二十名亲卫的成色。
那二十名亲卫,个个面色冷峻,手按刀柄,目光如刀。
这绝对是见过血的精锐,绝非那些流寇可比。
再看沉冽,虽然年轻,但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绝非装出来的。
“岂敢,岂敢!”
张横哈哈一笑,侧身让开道路,“沉使君能看得起咱们这帮苦哈哈,那是咱们的福分!里面请!早就备好了酒肉,给使君接风!”
这就是在赌。
张横在赌沉冽是真心来招安的,毕竟大汉现在缺人,沉冽也在赌张横不敢动他,毕竟这官威摆在这儿。
沉冽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杨廷。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