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沉冽开始摆事实讲道理,“您想想,我带着这三百人去耀州,那是什么地方?前有赵匡赞,后有侯益,西边还有蜀兵。那是四战之地。我若全是步卒,遇上事儿连个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三百人若是折了,那是官家的面子折了,也是咱们扶危都的面子折了。”
“更何况,”沉冽话锋一转,戳到了李从熙的软肋,“我现在还是您的部下。我要是能带着这一百匹马在耀州闯出名堂,日后人家提起扶危都,谁不竖大拇指说李都指挥带兵有方?”
李从熙黑着脸,没接茬。
道理他都懂。
但他就是心疼。
那一批缴获的马,虽然大多是劣马,但好歹也是见过阵仗的。
他本来打算留着给自己组个亲兵马队的,这下倒好,全被这小子给惦记上了。
“那也用不着一百匹!”李从熙咬着牙,“最多给你二十匹,那是给你和你的亲卫骑的。”
“二十匹够干什么?”这价格离沉冽的心理预期相差甚远。
“五十匹。”李从熙咬着牙还价,“多了没有。就算把我这身皮扒了,也就这么多。”
“八十。”沉冽坐地起价,“剩下的我自己去想办法。”
“六十!”李从熙拍了桌子,“再多你就去找史都将要!”
“成交。”
沉冽答应得极其干脆,甚至还极其熟练的从怀里掏出早就写好的调拨文书,推到了李从熙面前。
“请都指挥用印。”
李从熙看着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纸,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忽然有一种被人算计了的感觉。
这小子,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指望从史弘肇那里要到马,也没指望真能要到一百匹。
他要的就是这六十匹,还要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让他李从熙虽痛心疾首却又不得不给。
“拿去!拿去!”
李从熙抓起大印,狠狠盖了下去,然后像赶苍蝇一样挥手,“赶紧滚!带着你的人,滚去耀州!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沉冽收好文书,站起身,恭躬敬敬的行了个礼。
“谢都指挥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