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李存勖那支横扫天下的“帐前银枪都”,那一水的银枪白马,曾打得契丹人叫爷爷。
又譬如石敬瑭赖以起家的“天威军”,再往后,还有郭威登基后创立的“殿前诸班”,也就是后来大宋禁军的雏形。
可这“扶危都”是个什么路数?
不过转念一想,沉冽便也释然。
所谓“扶危”,无非是扶持危局之意。
如今石晋已亡,中原陆沉,刘知远打出这面旗号,既显得忠心体国,又暗藏了收拾旧山河的野心。
至于为何史书无载?
或许是因为这支部队存在的时间太短,短到还没来得及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就被后来的历史洪流给淹没了吧。
“怎么?没听过?”郭擎见沉冽发愣,随口问道。
“初次听闻,名字倒是好名字。”沉冽敷衍了一句。
“是不是好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支都里的兵,待遇是全军最好的,但也是最玩命的。”郭擎掀开帐帘,一股热浪夹杂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进去吧。”
郭擎站在帐门口,侧过身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沉都头,别怪某家没提醒你。这扶危都里,没一个是善茬。你那块都头的腰牌,在这里头...未必好使。”
沉冽没有尤豫。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那把长刀,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畏缩的刘延叔侄,然后迈步跨了进去。
帐内光线昏暗,数十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这个闯入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