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想容心想:“此人得意至極,存心貶低。將碧霄長夢樓的客人,比做做夢貪樂之徒。哼,你這青龍樓,更似蠻夷不化之地。只是此地是他做主,我客居別地,倒不必逞口舌之快。”沉默不語。
兩人行進樓園,沿道而行。金謙說解左右景緻。桃想容全無興致,請金謙加快腳步,神劍在即,俗景無趣。金謙呵呵一笑,便不再說解景觀,再前行步,暗施輕功。
桃想容輕功奇佳,緊隨其後。但兩侍女卻難能追及,她心想:“這金謙來者不善,想是故意討好蔡寰清,來與我刁難。我兩位妹妹若同我走散,可便危險得很。”放緩腳步,等小荷、小詩追上。信步款行,自有妙姿。
金謙離開片刻,便又回來。他暗道:“這女子並非只有美名,行事極有定氣。”又帶路再前。行約半個時辰,已到申牌時分。行至一片大草坪前。
草地甚是遼闊,是青龍樓的“狸原”。風景優美,視野開闊,其上擺設諸多八仙台、案桌,已聚各劍派高手、弟子、江湖名士、玉城貴商……種種。其間劍派有:嶽山劍派、五行劍派、風雨劍樓、天山劍派、鑄劍山莊、鐵衣劍盟、藏淵劍谷……,衣著五花八門,出處不同,皆配有寶劍。
桃想容瞥目一掃,先瞧得嶽山劍派一面。領隊長老是一女子,身穿黑白道袍,手持拂塵,樣貌頗美。正是趙春霞。趙春霞覺察目光,與桃想容對視,亦是驚想:“玉城不愧是玉城。這女子美極,便是我見了,都感憐惜。”
再觀得諸多劍派長老、豪雄。雖只是初見,桃想容卻粗略能喊出名字綽號。瞥得一對父女,其父氣質儒雅,但下盤不穩,其女青春活潑,好奇張望。桃想容心生喜意,心想:“這位便是鐵血神捕李伯候,與其女李海棠了。這李伯候腿傷初愈,故而腿功大損。”主動行去,笑道:“李前輩,想容久仰。今日一見,風姿果遠勝傳聞。”
李伯候奇道:“桃姑娘,你這番,可叫李某擔待不起啊。”桃想容知李伯候與李仙相熟,愛屋及烏,待李伯候頗有好感,問道:“不知前輩怎知,我便是桃姑娘?”
李伯候爽朗一笑,說道:“哈哈哈,這倒不必猜測。桃姑娘縱遮芳容,但名動玉城之美貌,李某若非眼拙,自能一眼認出。倒是桃姑娘,似與李某早有神交?卻不知誰在牽線搭橋?”
李伯候斷腿之時,常有江湖高手施手解劍。卻只當李仙設法請來,不知桃想容關係。桃想容卻知李伯候。
桃想容羞喜笑道:“牽線之人,不提也罷。”李伯候心想:“這桃想容怕是與李仙有一腿了。這李仙……倒挺風流膽大,這般胡來,若叫夫人抓得,當真…當真慘極。”心生涼意,斂藏雜思。
忽聽遠處傳來數聲淳笑。蕭一郎雙手負後,自高樓處飛朝“狸原草地”而來。他爽聲而笑,笑聲震向四面八方。他素來寡言少語,此間暢笑豪情,感染眾客心緒。更聽劍鳴聲陣陣作響,幾欲呼之欲出。
眾客紛紛望去。見得蕭一郎,紛紛側讓一旁,行劍禮恭候。蕭一郎身旁還有一老酒翁,酒糟鼻,衣著普通,邋遢至極。也躺著飛來,大口飲酒。半空中擰好酒蓋,打一大響酒嗝。與蕭一郎淳笑相持左右,不分毫釐。
兩人都落下地來。蕭一郎穩穩站定。老酒翁腳步打旋,搖搖晃晃而行,趴在一大青石上,嘿嘿笑道:“老蕭,好久不見,好久不見,也沒漲能耐嘛。”
蕭一郎說道:“彼此,彼此。你這老酒鬼,三十年來,也沒甚長進。”一拂袖子,袖下手掌漲成紫青色,不住顫抖。
原來數日前,蕭一郎與老酒翁便已難耐性子,暗自較量。兩人掌對掌,炁對炁,相互抗持數日。兩人雖內炁雄渾,但旗鼓相當的角力,終究不能持久。若論炁行之剛猛銳利,著實蕭一郎勝過一籌。若論炁咧B貫,炁之韌性,卻是老酒翁勝一籌。兩人暗鬥數日,較量早已開始,哪顧及七月七的約定?只是實力相近,確實難奈何。最後未分勝負,被青龍樓樓主傅長夜發現。
這才稍作打斷,請來狸原草地。老酒翁說道:“我有無長進,嘿嘿,可不是你說的算。”將酒葫蘆朝蕭一郎拋去,同時左腳蹬地,身似游魚,左右忽閃,飛快靠近。蕭一郎格手一接,頓感酒葫蘆蘊藏頗深武道演化。酒水每一盪漾,便有劍氣透過葫蘆,傳入四肢百骸。老酒翁將酒葫蘆重新奪回,左掌當頭打出。
蕭一郎應變及時,再抬掌相扛。兩人單掌相印,不掀起狂風大浪,只聽悶悶的“嗡嗡”聲。見蕭一郎、老酒翁均頭冒青煙,臉色忽紅忽紫,顯非兒戲。
老酒翁、蕭一郎雙腿同時一瞪。兩人身軀飛往高處,途中各施拳腳比拼,僵持不下,眼見愈打愈遠,飄到豹宮樓頂,過得數招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