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壁畫所效,異想連篇。李仙索性不斂雜思,去到碧霄長夢樓,搭乘送仙鳥,見得桃想容。在傾訴雜思妙想,抒發心中情慾。
桃想容既歡喜亦期盼。此間之樂,旁人難曉萬一。
李仙夜半再歸藏陽居。重瞳透視,觀得龍筋完好無誤,便繼續藏在地中。他再研究乾坤寶衣,試著撬動內藏機關。
乾坤衣匣是“六心造物”,其理複雜難言,雖尚殘缺,但部分機關已成。李仙一番嘗試,忽見機關玉心亮起光暈。一道機關啟用。
忽顯兩道玉杵彈出,卻朝匣壁連續點去,應是點穴之用,但因機關未全,朝向出錯,故而點向匣壁。李仙神情揶揄,難得挑眉,已知妙用所在。再見匣子劇烈震動,似諸多機關未能協調,彼此互生干擾。竟有破損之狀。李仙立時停得機關,將衣匣還歸原狀。暗道:“未能全然完善前,萬萬不好胡亂啟用。”
李仙將衣匣拿起,雙指捻搓。將衣匣化作金光,彈射而出,金芒寸毫之微,射得甚遠,再忽顯衣匣原狀,剎那“砰”一聲,砸破一塊巨石。衣匣外層甚堅,破石甚易。李仙尋思:“假若將衣匣視作捕鼠匣。我藉著彈指金光,捻成寸毫金芒。無需等鼠踩中陷阱,可將陷阱彈射而出,打中偈蟆!?
甚覺滿意,將匣子藏入災鴉腹內。災鴉通他心意,鴉嘴浮出槍柄。李仙笑道:“好鴉!乖鴉!我正想練槍!”手抓槍柄,抽出錚錚虎槍,月影婆娑,照得槍寒心顫,李仙順勢一掃,一招“橫掃千軍”,緊接一招“龍抬頭”,已開始習武。他炁如龍,炁似虎,夾雜心意灌注、強心震炁。槍勢所向,委實萬軍難敵。
[熟練度+1]
[熟練度+1]
但見他忽抽手出刀,槍出之際,刀亦隨之。眾家武學融洽一身,四方拳、唯我獨心功、魑魅魍魎槍、分樞化影流……炁浪滾滾,異相頻出。一夜漫長,孜孜以求。
次日,李仙同趙英瓊、魏青凰書信相告。一切歸為常態,騎馬正要上值。忽見一人行出,恰好擋住前路。拘風馬性雖烈,但跟隨李仙甚久,平日行於街道,素主動驅避行眾。
立時長吁一聲,雙蹄前揚。停下腳步,李仙凝望過去,壓低聲問道:“誰人擋路!”那人衣著破爛長衫,渾身髒亂狼狽,賠笑道:“誤會,誤會。是適才有人推我一把,這才擋了將軍來路,嘿嘿!”
李仙壓聲說道:“那你且去罷。”擺一擺手。那人匆匆離去,鑽進暗巷,就此不見。李仙故作無謂,餘光暗自打量。他見得那人看準時機,刻意擋住前路,絕非被人推搡。心想:“有人想試探我?我近來有些名氣,諸多行事,確有得罪旁人。可若要試探,不免派些高手。何至派為武學粗溦撸康购盟啤行┡f人,聽得我‘李仙’二字,生出聯想。故而…街中一番交談,確認我身份。”
略有留意,未多留心。便抵達武侯鋪內。李仙許久未曾操兵練馬,便重持軍旗,依著“擂鼓弒神陣”之理,將數千緹騎呤谷绫郏蒙武?
武侯鋪經整頓,上下聯心,團結和善。較之以往,各人實力未必多強,但聯手協作,已然雲泥之差。李仙樂見其成,與有榮焉。待軍演結束,又玩鬧片刻。李仙回定武樓翻閱書冊。
他博讀雜聞雜記,不亦樂乎。曾在一合莊時,夫人溫彩裳是不喜他讀雜書雜記的,常常賜下書經道理,令李仙習讀,她常會考問,李仙如記錯半子,便遭一劍刺體。只李仙記心甚好,不曾記錯半子,未因此遍體劍洞。她當時朝便李仙訓戒道:“叫你讀書經道理,不是要學那諸多道理,約束自己,做書中的至賢,而是會用這諸多道理,去約束別人。”
她笑笑又說:“天底下的道理,多是約束旁人的。所謂講道理,就是叫旁人順她心意而為。你日後入得江湖,旁人的話語,聽也聽得,但別記在心底。但我的話語,你卻需字字刻入心底,半字不準忘記。可有曉得?”
其時溫夫人與李仙雖日漸相近,漸生旖旎。卻未如現今刻骨。李仙尤記其音其貌,頗多道理經綸,一來前世所遺,二來當時背誦所悉。前者佔據四,後者佔六。夫人對待李仙,從來別有耐性。書經頗多難字僻意,多是溫夫人講說教導,背後典故、名人,亦是她所傳授。
乃至行商諸事,多是溫夫人賜他營生,叫他小試牛刀,初有理解。溫夫人常貶雜誌雜聞,言其多是無事之徒的淫思。何足一閱。她未嘗不閱,只不喜李仙讀閱。李仙想法不同,但覺天地瑰麗鮮奇,縱是無事之徒,所著眼的奇聞趣事,便算是杜撰,亦有別樣色彩。山是那山,但千人觀過,便有千座。河是那河,千人淌過,便有千條。豈能是“無趣”。
故而多偷偷閱讀。李仙雜思一閃,諸多舊事浮現。讀著張寒病遊記,忽見樓外有人徘徊,出聲道:“黃辰,你可有事要說?”
那黃辰點頭,說道:“中郎將!確有一事欲說,但願是我多疑。”李仙自視窗跳落,途中摺捌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