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問道:“他怎了?”衛尋說道:“東海之地,出得片古怪海域。他奉命前去查探,可再沒回來!”李仙說道:“這可可惜!海域兇險,又遲遲不歸,恐怕玄了。”
衛尋頷首道:“自然。我等探海的,總有這一天。說不得改日,便輪到我了。”李仙笑道:“衛兄吉人天相,不說這散氣話。”
衛尋笑道:“好罷,好罷。李中郎將要務纏身,怎也行船入海?莫不是緬懷過去,又去海冢一探了?哈哈哈。”李仙心想:“倒真叫你說準了!”笑道:“那可被你說中了!”
衛尋哈哈一笑,不以為意,說道:“好了,不開玩笑了。”李仙說道:“這是我操辦的船行,將要落成。自是需尋一由頭,出海感受一番。”
衛尋瞭然道:“原來如此!”他觀得船帆飄動,說道:“信豐船行…兄弟記下,日後告知眾兄弟,多照料照料李中郎將寶船!”
李仙笑道:“多謝。若非衛兄職系所在,真盼與衛兄大醉一場。”衛尋說道:“是啊!”
忽見頭頂傳來鶴鳴。幾位俊逸男女,衣著青色俯視,姿儀不俗,騎乘飛鶴入海而去。衛尋色變,取出紙筆,書信塞入信筒,叫信鳥送出。隨後喊道:“玄鶴衛的,可有天樞法旨,你們敢闖海域!”
那鶴上有一方面俊逸男子,淡淡說道:“奉命辦事,恕不詳告!”腳下鶴獸一振翅,便飛得遠去。鶴獸模樣各異,穿戴著鶴甲。兀自神武飄逸,令人豔羨。
衛尋大罵一嘴,卻感無奈。李仙問道:“衛兄,適才這幾人是三十二真衛之一的玄鶴衛?”衛尋說道:“不錯,一群傲上天的傢伙!”
李仙說道:“三十二真衛,玄鶴衛、奇鳳衛最為尊崇,數目最小,待遇最為優厚。玄鶴衛皆為銅身,得天樞特允,能騎乘貴鶴。上天下地,瀟灑至極。與之相比,我等鑑金衛、定海衛,倒似做得粗鄙苦累之事。”
正說間,頭頂又聞數聲清鳴。一群大鳥飛近,又黑雀、異梟、赤鶴…其上皆乘一人,風采至極,氣度非凡。只一剎那,便飛掠過海岸。
衛尋目而送之,再說道:“對極,對極。據我所知,這玄鶴衛忽入海,亦為尋得寶物?上頭暗流湧動,我自難窺知。但定海衛職權特殊,多少隱有感受。”
李仙問道:“莫非是那寶物,快要尋到了?”衛尋說道:“近來玄鶴衛、奇鳳衛出動頻繁。相傳更在海中,大打出手數次。我若料想不錯,寶物或有線索,或已出沒。總之…是定有眉目了。”
兩人再閒談片刻,李仙離開海巷,搭乘馬車回程。拐得數彎,抵達“東瀾大街”,沿街直行,便可穿過城東,抵達城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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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捻著金光,當作柔軟泥團,搓成小針,搓成小劍,搓成泥人。甚是玄妙。另一手捏玩炁霧,將金光與炁霧相結,將金光層層剝析,化作五彩光暈。
車廂內異光迭起。李仙透過車窗,觀望城東樓宇。忽見一座高樓,雄偉如巨山,周旁連著數座樓宇,組成疊嶂的山巒。乍一望去,只覺是五彩斑斕的山脈。細細觀察,竟是一棟奇樓。
馬車行有數里。沿途目觀,“山脈”延綿,可見奇樓宏偉。李仙感慨:“碧霄長夢樓望是雲霄天闕。這座連山萬壑樓,當真是山連山,樓連樓,延綿數里無休,何止萬壑?天下雄壯之景,恐怕不外如是!”
觀得山樓之間,別樣多彩。過不多時,馬車偏離城東,再看不到連山萬壑樓。街旁眾樓亦爭奇鬥豔。李仙不覺無趣,且看且行。約莫午時,方回到藏陽居。
將金光一彈,化作厚厚金箱。李仙呼喚來災鴉,將金子盡數吐出。共兩萬兩金子,便盡在此中。李仙甚喜,納盡箱中,藏進書房。
心想:“有這許些銀子,我若遇喜愛之物,不至於苦於錢財,與其失之交臂。但我偶得巨財,不便立時揮霍。安陽郡主眼線甚多,雖未必時時關注我。但我總要十二分提防她。且暫壓箱底,待要用時,再作取出。”
藏入暗處,轉而取出“乾坤衣匣”,琢磨其間用途,琢磨殘缺所在。李仙近來研讀“乾坤衣記”,所得甚多。易九帆瀕死之際,得天垂幸,靈感迸發,研製“擒人寶具”乾坤衣。
他研至後半程,忽然自暴自棄,除有“材料不足”,成衣無望。更有一層緣由!易九帆靈泉井噴,“舊衣”未成,“新衣”又迸顯腦海。
新衣更玄,更異,更淫。甚至跳脫天工巧物框架,擺離線關之侷限。委實新異至極。他又覺“舊衣”無味,故而棄在半途。否則凡大匠者,遇難開解,遇困破困,縱然材料短缺,必另擬別物替代,或改轉方案,何至全然頹廢?
乾坤衣記是易九帆隨意所記,常常東一句,西一句,不成體系,不著邊際。卻正因如此,記得諸多巧思所在。這份巧思,實已雜糅“舊衣”“新衣”。李仙理解琢磨,這才自零碎散思間,分出“新舊”兩條線索。
“素布”所用,實為“新衣”。與“舊衣”全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