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可見實力確存差距,若奮力相搏,未嘗不能取勝。而今四場連敗,今日賭鬥,實已再無懸念。再若搏殺下去,盡是吃虧而已。唯有就此作罷,繼續磨礪,或是改變賭規,才可尋回場子。她心中已有結束打算,但平生未被這般打過,想得年幼時,家規訓誡場景,一股難言羞赧湧上心頭,架子擺不下,縱然認輸,也需先惡語相向,方能不墜氣勢,開口便先已罵道:“直娘俚模蠇咚滥氵@龜孫,老孃不......?!”正說間,忽覺口舌一緊,話語堵在喉嚨。
李仙料定趙英瓊不服,所言話語,必定難聽。索性一把抓其馬尾,乘其說話之際,將馬尾繞其口舌兩圈,被咬進嘴中。便好似口堵布條,再難言語。其時寒雨無休,馬尾早便溼透,參著雨水,更添效果。卻不知如此一來,將趙英瓊將要出口的“老孃不打了”,恰好堵在腹中。縱然出口,也細微若蚊吟,含糊不清。趙英瓊瞳孔一縮,目露驚恐詫異,前生萬般屈辱,全不及此刻半分,可細細想來,偏偏是她自找的。她口銜烏髮,心底盡生不祥預感,想道:“我…我…我堂堂大將軍,竟被自己頭髮堵著,說不出話來,哎呦…不妙!我話沒說全,他莫不是還要打我?”
忽聽沉悶一聲“啪”響起。趙英瓊身後中掌,臉皮滾燙至極,仰頭痛呼,發出“嗚嗚”聲,張嘴欲要叫喊謾罵,卻說不出口。欲要起身反抗,卻更不是敵手。這時擂臺為砧板,趙英瓊為魚肉,李仙為刀俎。
李仙這刀俎,卻專挑選肉厚之地割宰。冰雨無情,雨聲刺耳,夾雜冰霜“啪啦啦”砸在地面,碎裂之聲。英瓊山私衛冒雨巡山,卻皆不知其主正遭教訓。
李仙問道:“你服是不服!”
趙英瓊覺得好無麵皮,眼睛一閉,恨不能藏進縫隙。只在年幼時,犯得家規戒律,躺在祠堂的戒椅上,才有此遭遇。李仙見她閉目,當她不服,心想:“這娘們性子硬,自是不服的。哼,我且打得你服氣。否管日後,先替鑑金衛兒郎,盡出口氣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