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节
此相距丈許,桌中擺設諸多糕點。倒是主位桃想容,身前不設案桌,倒好似席地而坐,座下有無蒲團,卻未可知。但她情貌絕美,不顯突兀,風景襯托其矯情,故而不令人覺得怪異。

    桃想容見兩人落座,大是微微鬆氣,又覺苦惱。適才兩人乍然抵達,桃想容反應不及,只得席地而坐,藉助裙身甚長,鋪平擴散,化作裙被。再點綴雪花,這般便不易覺察。

    但她猶覺緊張,心想:“這繁花似海裙雖長,且鮮花點綴。但好似被中藏人,被褥凸起。難免會被覺察。我所坐之地,雖然是雪地,自難平整。但若被覺察,依舊大有可能。且似趙英瓊這等高手,倘若聽呼吸而辨…”實已做好,姦情公諸於眾。她與弟弟就此私奔打算,心底又想:“這未嘗不似好事。縱然世間罵我姦夫淫婦。但姦夫與淫婦總歸是在一起的。提起姦夫,便會立時想到淫婦。”

    不料趙英瓊、姚王平雖抵達身旁,卻不覺察異樣。實是李仙施展“融身天地”,儼然已如融周遭。桃想容席地而坐,便如坐在地面上,旁人又怎覺異樣。

    桃想容卻不知其中關竅,恐二人居高臨下,定會發現端倪。又見趙英瓊、姚王平並無離開之意。她這時莫說驅客,便是起身,也萬萬困難。腿腳痠軟,由不得她。她知趙英瓊性情桀驁,她欲要驅離,趙英瓊愈不肯走。索性安排案桌茶點,令二人各自入坐。如此平身而視,桃想容異樣便不易覺察。只是這番一設案桌,恐怕交談便久。

    桃想容瞥見遠處的柳樹,柳條被風吹起,纏繞在一起,柳條纏繞打結,連枝連條,忽顧景生情,有所聯想,羞赧之際,暗自叫苦:“弟弟啊弟弟,你是想這般罰姐姐麼?”但其間又藏絲絲刺激。懼在其中,亦樂在其中。

    姚王平拱手說道:“貿然拜訪,無意冒犯。”桃想容端莊說道:“無妨,若有甚事情,能由想容解答解決。能幫到玉城,想容亦是榮幸之至。”心想:“這一回,弟弟可沒使壞。”輕輕撥出一口氣。

    趙英瓊說道:“這樓中乾屍一案,發現已久,怎不曾正式探查?”桃想容說道:“這件案子,本是由徐紹遷徐中郎將親自探查。想容也不便多理會。”

    趙英瓊說道:“哦?徐紹遷在探查此案?那他可探出一二端倪沒有?”

    桃想容心想:“這趙英瓊的心思,著實不難猜。她此間正值另物色良將的時期。便需多瞭解部下。她處處瞧我不眼,與我愈親近,自然便越被她厭惡。與我越疏遠,越有可能被她瞧上。”她正待開口,又覺暗中搗亂,心下嗔惱:“你這弟弟一心叫我難堪。我卻處處替你智俺獭!?

    她頓了一頓,儘量平靜說道:“要說徐中郎將這人…他能耐是很不錯的,但探案之事,終究…終究講究邭狻S袝r…有時一時沒有進展,也是正常的。”

    趙英瓊心想:“這女人浪蕩至極,一提到男人,倒好似浪情一般。看她這語氣,柔柔婉轉,藏媚帶矯。不知道的,還當她是在床上呢。”心下厭煩,說道:“哼,我問得是案情,你替他辯解做甚。我的屬下,有幾分本領,我能不清楚。”

    桃想容笑道:“趙將軍誤會,想容只是如實陳述罷了。”趙英瓊淡淡說道:“你和他倒好!”桃想容說道:“徐中郎將平日裡忙於公務,是很少來拜訪的。但似這等良才將帥,倘若願來,想容是願意煮杯茶水給他喝的。”

    趙英瓊對徐紹遷愈發厭棄,心想:“這徐紹遷與這等浪蕩女子牽扯,也是不必再用了。”姚王平說道:“如此看來,這徐中郎將便是桃姑娘的心儀人選?”

    他笑道:“實不相瞞,我若知桃姑娘這等樣貌,若再早年輕幾十歲,恐怕也得爭上一爭。”

    桃想容輕笑道:“這女兒家…女兒家的心事,豈能直直白白告知。兩位請…請飲茶罷!”她暗道:“我說起徐紹遷一事,弟弟是吃醋了。實則徐紹遷數次想拜會,皆被我一口回絕。但也怕拒絕太多次,叫他徹底傷心。我還需用到此人。倒也勉強見一見。但…始終相隔丈許距離。”她這番解釋,卻說不到李仙耳中。

    姚王平說道:“桃姑娘氣息微岔,可是身體抱恙?”桃想容頷首道:“想容近來,修習一門武學,行岔了氣。但二位不必擔心,算不得大問題…好生歇息便可。”

    趙英瓊淡淡說道:“適才怎不見你岔氣?”心想:“我看你是故意裝得嬌柔騷媚,誘惑旁人。適才見我是女子,懶得裝弄。”

    桃想容說道:“武道之事,向來難說。”趙英瓊說道:“好了,我現問你乾屍案情。徐紹遷最近一次探查此案,是在何時?”

    桃想容微微拱手,說道:“想容若知…必如實相告。徐中郎將最近一次,應當是在三日前。但他最近卻沒來見我,只是遣人送些花來。我出…出門接見,他也是藏身在花圃外。”

    趙英瓊心想:“是我打得他鼻青臉腫,他怕丟臉,自然不敢來找你。”說道:“他已查到那一步?”

    桃想容說道:“趙將軍…實非想容欺騙…只是徐中郎將縱然見我,也很少說起案情。”趙英瓊淡淡道:“可我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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