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瓊搖頭說道:“桃姑娘所說,其實不無道理。只是言辭之中,終究有幾分狹隘。”桃想容笑道:“那想容可得請將軍指教啦!”捻起一糕點,送至趙英瓊身前。
趙英瓊不接,轉而伸手另挑一糕點。桃想容溫和一笑,不覺著惱,將糕點輕輕放回盤中。趙英瓊說道:“在我看來。男郎女郎本無差異,男子能陽剛自強,女子亦能陽剛自強。男子能心胸開闊,女子亦能心胸開闊。世人論起男子,皆覺男子能力強過女子,擔當重過女子。如此潛移默化,男子經此教導,便也自幼認為壓過女子,能耐強過女子。世人論起女子,皆覺女子該溫婉如水,該以夫婿為重。潛移默化間,女子便多是溫婉如水,也不願與男子爭個強弱。”
“實則若將過往教化,盡數摒棄。女子未嘗不能人人陽剛自強,人人心胸開闊。”
桃想容說道:“似趙將軍這等女子,自然能巾幗不讓鬚眉,能與眾多兒郎爭強弱,甚至強過眾多兒郎許多,但在世上甚是罕少。想容適才說得,只是泛泛之談罷了。這世間多數女子,是離不開男兒的。畢生所願,也是尋得如意郎君罷了。”趙英瓊說道:“便因是泛泛之態,才叫我頗為感慨。”
桃想容掩嘴輕笑。趙英瓊問道:“你笑什麼?是覺得我說得不對?”桃想容說道:“也是對的。只是趙將軍思慮問題,未能全面。而且…想容若沒猜錯,趙將軍至今應當未能遇到心儀的男兒罷?”
趙英瓊淡淡說道:“女子尋男子,不過是為尋求依靠。我趙英瓊何須依靠男子?既不需要依靠男子,有無心儀兒郎,卻又有甚差別。”
桃想容說道:“可惜,可惜。趙將軍因此少了好多樂趣。”她笑道:“趙將軍若歷經一二回,恐怕看法便有不同。任你平日多剛強陽剛,多威武霸道,到得那時候,縱然是將軍,恐怕也不得不嬌柔幾分。”
趙英瓊聞言,覺察桃想容隱指同床之事,不禁臉色稍紅,心想:“果真是個騷蹄子,三句不離男人,離了男人,便似要她性命般。她是想男人想瘋了,以己渡人,便把全天下的女子,皆當成是她這般。”不禁說道:“哼,那等情色之事,粗滊y堪。也就你等女子,才痴痴難忘懷。”
桃想容心想:“你身位雖高,今日觀你言行,卻是位未嘗情愛之人。看似威武霸道,但是…”她打眼一撇,將趙英瓊服飾盡數看盡,心想:“你雖穿盔甲,卻是裙子制式。顯然未真將自己當作男兒看待,也不曾厭棄自己女兒身。身上帶有淡淡薰香,洗沐時放了花瓣。再觀你衣著內襯,皆帶有女子眼光,恐怕私底下偷偷穿裙施粉。雖多被衣甲遮掩,卻難逃我耳目。可見你雖自強自傲,言語好似瞧不起男兒。卻不過沒遇到,能征服你的男子罷了。只是這等事情,極看重緣分。有時一輩子遇不到,便算你倒霉。反正我已經有了弟弟相伴。此間歡樂,你是嘗不到的。”她笑道:“將軍所言極是,請飲茶。”
趙英瓊說道:“你倒真承認。”
桃想容再問道:“將軍此行,恐怕不是為與想容閒談也罷?想容不知何時何事,竟驚動將軍拜訪?”
趙英瓊頷首說道:“不錯。你既然直直問起,我便也直說便是,這次尋你來,確實有些事情。”她一挑眉頭,不怒自威開口說道:“你……”
忽見一侍女行來,朝桃想容附耳輕言。趙英瓊話語被斷,甚覺煩躁。但不便發作,便強自壓下。待那侍女走後,淡淡問道:“怎麼了?”
桃想容胸口微伏,她聽得侍女傳告,弟弟要來探查“樓中乾屍”一案,故而特來求見。她自琴會別離,便不曾見過李仙,雖盼著去藏陽居找尋,卻事務纏身,卻城中眼耳甚多,都在討論她一舉一動。這時離開碧霄長夢樓,定是會被留意。故而久不想見,只心底猜疑不斷,反覆自問:“不知弟弟氣消沒有。”
今日終聽弟弟尋來,心情喜悅難掩,面頰早已暈紅,情水洶湧。萬幸有面紗遮擋,否則已經暴露。她強自壓下悸動,說道:“沒什麼…趙將軍…趙將軍還有事情麼?”
趙英瓊不禁微怒,心想:“這騷蹄子是下逐客令了。本將軍乃鑑金衛堂堂大將軍,我倒瞧瞧,我不識趣,你當如何。”說道:“自然有事情,正事可還沒說呢!”
桃想容說道:“這…”趙英瓊身位甚高,掌握要職,桃想容雖盼著立見弟弟,卻不可強硬驅逐。問道:“那能否稍時再談?”
趙英瓊淡淡笑道:“恐怕不能。這件事情,非得當下言說不可。”她戲謔說道:“你如另有要客,同時接待便是,我倒想瞧瞧,你平日是如何接待男子的。”
桃想容心想:“這趙英瓊對我莫名有敵意。弟弟這時出現,這趙英瓊如因此對弟弟另有看法,難免對他不利!只得請弟弟,另至一處。我待會再去見他。再且說了,你若真見我接待弟弟,那場面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