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劍翁說道:‘那劍藏典不屬武學,心得雖多,胡亂看習,未必有收穫,反倒更易走火入魔。’那夫人替老劍翁倒了杯茶水,說道:‘區區劍藏典,怕是難叫我走火入魔,且我觀劍藏心得,絕非效仿、更非學習,而是增我體悟。便是想走火入魔,怕也萬萬不可能。’老劍翁搖頭嘆道:‘也罷,也罷,我也教不得你什麼,我這一把老骨頭,縱然教你,傳些人生感悟,你也未必想聽。此事可成,但是…’”
“老劍翁說道:‘既是交易,便更該平等。我雖然同意將劍藏典抄錄給你,卻需要你自己去拿。’那夫人笑道:‘劍宗規矩,自是要守的。但老前輩一把年歲,小女卻不忍你再下山勞碌。玉液實已備好,請拿去罷。過段時日,自會震響劍鍾,得劍藏典。’”
黃阿霞說到此處,不住好笑。姚音笑道:“這位夫人好厲害手段。這番一言,卻顯得堂堂老劍翁,不夠大度,與人家計較。偏偏人家不與你計較。”
白采薇說道:“阿霞,你那朋友可留意到當時老劍翁神情。”黃阿霞說道:“自是留意啦,說來好笑,老劍翁乃劍盟泰斗,身份尊貴,行風亦正。當時臉色唰一聲變得又青又白,欲言又止。想想也是,他堂堂五山劍盟老劍翁,此刻顯得斤斤計較,小肚雞腸。人家寬厚一言,自是羞煞於你。且那夫人從容氣度,始終未變。隻言片語,卻將老劍翁擠兌得無地自容。”
韓念念說道:“這夫人手段很高,無論是柯劍南找尋,亦或是老劍翁親臨,都是她主導。這等人物,當真…當真很不俗!”
李仙心想:“普天之下,我該最清楚夫人性情。雖然多數時間,我亦難猜到夫人所想。但此情此景,夫人絕非大度,只是這折服人心的手段,使得高明至極。叫那老劍翁麵皮,老大掛不住了。”暗覺好笑。
黃阿霞說道:“再到後來,老劍翁接過玉液,面上掛不住。但話已經開口,又難收回,便灰溜溜離開了。”
李仙問道:“那夫人言,過段時日,自會敲響劍鍾,取得劍藏典,是何意思?”
黃阿霞說道:“我當時亦是好奇,便問那朋友。才知離山劍派有一規矩,凡外人借典,需敲響劍鍾,敲響九聲,讓劍派都知曉此事,便算借走。”
方明問道:“再之後呢,那夫人前去取典,劍宗可敢刁難?這還刁難,未免顯得小氣了。”
眾人聚精會神,黃阿霞再說道:“那夫人可沒上山。”
白采薇說道:“莫非有事情耽擱?亦或是怕了?”韓念念說道:“倒也正常,這夫人應當是精明聰慧之人。此前應對劍盟雖遊刃有餘,但畢竟是山門之外。這取劍藏典一事,需要踏足山門。她縱然能耐很強,但在山門之內,終究很不妙!若遭圍攻,更難討得好處。有所顧忌,實屬正常。”
黃阿霞說道:“諸位,且莫著急,聽我細細道來便是。且說換得玉液,老劍翁、我那朋友回宗。老劍翁自感面上無光,回到宗門,便閉關養病。但離山劍派眾長老,卻追問我朋友沿途所見。”
“我那朋友怎敢隱瞞,均照實說了。眾長老聽到雖沒能獲得玉龍,但卻得玉液,不禁喜憂參半。再聽那堂堂劍盟泰斗,亦是被夫人折了顏面,不禁憤惱至極,卻毫無辦法。離山劍派一長老說道:‘諸位長老,如何看待此事?’另一長老開口道:‘唉,老前輩已經同意,我等還能不認不成?’再一長老說道:‘咱們這五山劍盟,自結盟之初,便被此女耍弄得團團轉,如今幾次交鋒,沒能討得半點便宜。且偏偏…仇沒結下,想尋由頭出氣,也沒半點法子。’”
“再一長老,說道:‘事不過三,這次她取典,我們非得尋回場子不可。’前一長老說道:‘不妥,不妥,我等藉機發難,非正派所為。且如此一來,豈不成欺辱女子,強買強賣?’又一長老說道:‘是啊,倘若因此折了老前輩名聲,多了些汙點,卻如何是好?’這一群長老,商議不下,看法不同。”
“若說就此不管,終究不願。可若真損傷宗門名譽,行惡霸蠻狠之事,卻更不願,如此斟酌許久,才想出一法子。待那約期將近,索要劍典之日。沿途上山一路,令弟子以劍陣阻撓。”
“絕非不准她上山,而是要敗她威風,待她精疲力竭時,再將劍藏典拱手相送。如此這般,便小勝回一籌。這等想法,雖終究有些不妥,但卻能出劍派悶氣。且萬無一失,只要那夫人踏足山門,進退便不由她說。再說,習武之人,切磋較量,在所難免。你既來山門借典,我等以你試劍,卻又何嘗不可。”
李仙心想:“說歸到底,五山劍盟,極重顏面。雖是大派,卻斤斤計較臉面。一分折損,也需當討還。卻不知夫人如何應對。”
黃阿霞再言道:“那約期是數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