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节
孔立主要負責“通濟”“仁化”“州山”“元寶”四坊安定。每一座坊市,大過青寧縣數倍,少則數萬人、十數萬人,多則數十萬人。

    職責之重,可謂重大。近來“玉城”頻頻有亂象,平靜表面,暗藏波濤洶湧。孔立昨日被某位人物徵調,合力圍抓一位江湖要犯。

    豈知那要犯實力強大,狡猾莫測。將西門衙差役紛紛打傷。故而便有今日這幕。

    姚百順嘆道:“你等為維護玉城安定,也辛苦啦。”

    李仙幫數位衙差醫治,順便捏其根骨。實力較強者,武道已有小成,體內蘊養不俗內炁,或已俱備“胸鼓雷音”特徵。較弱者亦有“掌中仙機”實力。

    且所學招式,皆出自公門。有“捕偾苣檬帧薄皵嘧锸说丁薄皩わL耳”“嗅惡鼻”“一氣縱身步”…雖均基礎,卻成了流派,互為搭配,互為協作,實力不可小覷。

    治病本不困難。李仙心思驟起:“我武道之外,醫術可算長處。我依靠行醫,獲得玉民之身,擺脫過往困局。這番機遇甚是難得。然…坐堂月餘,逐漸發現,妙醫閣太過安定。”

    “安定本無不好,可幫助我蟄伏生存。但如想朝上走,過於安定的環境,反而成為阻礙。反而適當的危險,能夠挺而前進。我既與他等接觸,便順勢探探訊息。倘若可以,便另謩e地。姚師知遇之恩,日後再還報便是!”

    便借行醫途中,旁敲側擊,問詢“衙差待遇”,“精寶如何”,“如何入衙”……種種。

    那衙差傷勢在身,心神正弱,初時尚有戒備,不敢吐露衙中事情。但李仙話術不俗,循循善誘,抽絲剝繭般洩其心防。逐漸便得知線索。

    衙差屬公職小吏,可算“武吏”。需玉城之民、且俱備武道特徵兩大條件。衙差坊間巡值,倒也威風。然侷限性甚大,遠不如“醫者”。

    玉城雖時有作亂,若遇作亂,衙差通常協作合捕。九成功勞歸屬上頭,一成眾人平分。通常是一場酒肉大席、幾句場面客套話,便已打發過去。

    且“衙差”當數十年,即便當到頭,最多被評選為“捕王”,勉強可算半個“泥身”。一輩子當不上“縣尉”。

    進途甚低。玉城世家弟子,即便下放歷練,亦不入衙差。衙差均出自小富之家,自幼可習武,能勉強染指精寶。卻受限眼界見識,來到衙差任職。

    衙差卻有一好處。每一換季之時,縣正必會起鼎熬煮精寶。籌辦衙差大比,將眾精寶分給眾衙差。比試勝出者,所得精寶甚多,足夠數月間緩慢消化。比試較差者,亦必有精肉分得。

    故而“衙差”,縱前途甚短,武道卻自可求精求進。那衙差抱怨道:“縣尉孔立,你瞧他對縣正畢恭畢敬,與姚醫交談,也頗有禮度。私底下對待我等,若非拳打腳踢,便是言語辱罵。”

    李仙的“鬼眼”迷惑,“鬼語”引導,“鬼手”施針,效用全在無形間。兼衙差對孔立怨恨已久,不吐不快,自然而然談興大起。李仙說道:“倘若不嫌,與我吐露一二無妨。以醫理而言,怨言憋在心中,時日一久,會積怨成疾。與我交談,我自不會別處亂說。”

    那衙差是身軀中掌,進而出現“咳血”“髒虛”之症。他肺臟已受大創,氣短氣急,本一說話便咳氣。經李仙施針搭救,氣已平緩,便再說道:“這孔立…呸,當真不是好東西!”

    衙差說道:“當初此人初到西門衙擔任縣尉。為了立威,施加狠手。生生打死數位弟兄,再強行壓下。好叫我等知道,他手段狠辣。常常半夜召集我等,待我等衙中聚集。又被告知無事發生。”

    “我等均是有妻兒老小之人。在他手下,擔驚受怕也罷。還常常受他要挾。他說凡衙差者,皆鼠目寸光,跟腳甚溦摺K贋榉亲鞔酰业纫搽y奈何他。”

    李仙目光斜睨,見此人面貌粗獷,唇厚嘴大,確有吃人之相。那衙差說道:“且說昨日事情,便是這孔立之責。昨日所擒之人,是名遁天小廝。按說實力…自是勝過我等。但擺列陣型,聯手抓拿,必可擒拿。”

    “但偏偏這孔立安排出錯,使得我等陣型大亂。他偏偏好大喜功,自個逞強,與俪拄Y。結果一個不慎,卻將俜排芰恕K约簹饧睌模R我等無用,惱怒至極,反而出手打傷我等!”

    說到此處,衙差恨意難消,一拳錘下。發出“咚”一聲響,衙差一陣狂咳。李仙輕輕拍打後背,幫他平順內炁。

    那衙差忽渾身顫抖,低下頭來,面色唰一聲慘白至極。

    孔立應付完姚百順、田三房,便聽此處動靜,對上那衙差目光。雙眼一眯,便朝此處走來。

    那孔立從身後搭著李仙肩膀,拍了拍李仙面具,溫和問道:“這位神醫姓甚名誰?”

    李仙扶正面具,平淡道:“姓李名仙,不知孔縣尉有何指教?”

    孔立摘下李仙腰間玉牌。玉牌呈現“淡綠色”,玉中有一滴血珠。他奪過玉牌剎那,血珠破開,頃刻暈染玉牌,變成血紅色。

    還回李仙后,血紅色凝匯,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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