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节
內藏暗流。張存張口傳話,話語通過相連“細絲”,傳到李仙、嶽羅番、梁火火、汪山耳中。聲音沉悶,已辨不清音色,乍聽不知誰傳。

    那張存先自報姓名,再點出李仙名字。告訴他礦中險處。有暗流流湧,需當萬分小心,倘若失足跌落,或被衝進萬里汪洋,再難活命。

    李仙目力極強,洞雖漆黑,細節卻自看得清晰。行路趕路自然無礙,好奇打量,心中新奇:“我當過雜役,成過花伲脒^深湖,亦進過怪林。此節誤打誤撞,倒也進得礦脈,當了回採玉人。說來不失為一種獨特體驗。但此處環境惡劣漆黑,若能儘早擺脫更好。”

    眾人聯同協作,行了四五里遠,前方逐漸出現岔路。

    玉柱山礦脈通道並不“狹窄”。洞道可供直身通行,這諸多礦道乃天然而成。類似之礦山甚多,山表低矮,內中藏乾坤。至今探不足百一,屬是天地難得壯景。卻深藏地中,肉眼難領略。

    置身其中者,卻不想領略。

    與數條採玉隊伍擦肩而過,各進不同岔道。張存告訴眾人,每年迷失行蹤的“採礦人”無數。多數都已死去,需當緊緊跟隨,切莫走散。順道言說洞脈兇險,歷年所發生諸多古怪事蹟。

    李仙乍聽怪聞,小心謹慎,心想:“耳目雖然重要,但小命更重要。我初入礦脈,需當萬分小心。儘快熟悉礦中地礦,做到可從容下礦。”

    捻出一縷髮絲,種在岔道旁,留作眼耳。忽一陣古怪,髮絲的“感地”特性出現。感觸由表入裡,探深入地中,充當耳目之外,更感受到地性、地氣、地蘊…隱隱感覺發絲下方,共有三枚性質獨特的礦玉。

    李仙輕輕踩踏,心中一陣新奇:“我在玉城之外,時常購置玉飾,送給琉璃姐、溫夫人討好。但所得玉質,雖然外觀精美,卻無甚大用。玉城之玉,卻好似孕育獨特之能,內藏玄妙。”

    他初到此處,不宜顯眼,雖知地中有玉,卻隱下不語。繼續隨隊深入,足走十數餘里,入脈已深。周遭陰冷,頂上滴落水珠。前陣子下場大雨,雨水滲到此處。

    張存將李仙喊來,當著他面演示“鑿玉鋤法”。如何揮舞鋤頭,如何施展巧力。

    此法不難,如劈柴砍樹,李仙一觀既會,揮舞鋤頭,猛鑿山壁,激起碎石塵土。再練數回,便已精通。效率甚高,如此數回,挖鑿得一枚山玉。此玉未經雕琢紋飾,是枚璞玉,但色質卻不俗,他日卻能有大用。

    李仙說道:“張兄,如此這般,便算挖得一枚寶玉了?”

    張存笑道:“自然。挖玉實則不難,只是累乏險苦,且若不慎,更有喪命之危,如不然,不知多少人搶著來挖。”李仙說道:“相比其他還債本職,這採玉人一職可算中上?”

    張存擺手道:“中上?該是下下。你也該歷經過‘審官’安排償債本職一事。隨船力士、青樓舞姬、採玉人…採玉人當屬最累最差一職。”

    李仙問道:“償債本職一經確定,便不能更換?只能以採玉償債?”

    張存說道:“倒能更換,卻需花費錢財疏通。我等本便欠債,如何有閒錢疏通。縱有錢財疏通,且…”他甩了甩鋤頭,自嘲說道:“這採玉人幹久了,已摸出其中門道。縱然累些苦些,那債錢總歸得日日減少。倘若換一本職,一時弄不清門道。這利息再一滾,豈不大大糟糕。”

    張存勸告道:“故而,還是老老實實採玉罷。”

    眾人拐過一道險彎,左側是深淵,一步踏空,便跌落其中。眾人貼著牆面而行,落足之處甚狹。轉過彎後,張存說道:“弟兄們,咱們再去老地方,爭取挖遭出珍稀玉種。”

    他好似已來過數回。對此處路況甚熟,摸黑穿過彎繞,再趟過一條冰涼暗河,來到一片較為寬敞之地。此處光波盪漾,石壁間鑲有星星點點寶玉。

    李仙暗道:“這玉城當真得天獨厚,這些寶玉,不知需開採多久,才能盡數採收盡。”忽又想:“倘若寶玉採盡,玉城玉城…這玉字恐怕便不符其實了罷。”

    張存打一手勢,眾人四面散去,各鑿一處地方。李仙施展“鑿玉鋤法”,鋤頭一敲一挖一鑿,發出“叮叮”震響。他觀察為主,默默挖鑿。

    一日時間,共挖鑿出三十枚玉石。

    外有石衣包裹,但隱隱可觀透出的玉質邊角,辨別內藏何玉。內閃爍或赤、或綠、或黃光澤。張存眉頭緊鎖,不甚歡喜,嘀咕道:“不妙,不妙,又沒挖得珍稀玉種。這月已近月底,莫不是要白白忙活?”他輕輕一嘆,面有愁容,率隊出山。

    卯時入,戌時出。天已近暗。李仙精力充沛,不覺勞累。卻不禁皺眉。倘若日日如此,數十年過去,玉城的天是清是藍,亦難知曉。

    他堅定心意,尋常路,不可行。

    木屋處烹有簡單菜食。

    熱面饅頭、鹽浸菜葉…李仙飯量甚大,領了幾個饅頭,就著菜葉入肚,吃得倒津津有味。目光暗自打量,觀察各人神態神情。

    李仙忽留意到張存與一男子行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