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存在前領路,言說償債細節。掘礦人五人為伍,聯手探入山洞掘玉礦。卯時入、戌時出。每月可抵債四百兩。
純靠“每月抵債四百兩”,尚難以償還利息。債額必會越堆越高,永世難以償還。玉城“敲骨吸髓”,自不會叫人自覺無望。
凡掘礦伍…若挖掘得珍稀玉礦,便可直接免去當月的利息。且若有額外發現,亦能額外抵消債額。如此水磨功夫,縱是九萬兩銀子,終有徹底消債一日。
張存說道:“兄臺,我需提醒你一句,切莫想著遁逃。玉城守備之嚴,遠超你所設想。且天勢、地勢冥冥相助,更是寸步難行。倘若被抓回,債額驟增,處境亦更為悽慘。我觀你還算年輕,日後我償盡債額,伍長一職交由你擔任。”
“可月抵六百兩債額。你按部就班,六七十歲應當能償盡債額。當然,只依靠挖掘玉礦,遠遠不夠。還需留意清平樓。若有活事,積極接取便是。”
說話間,已來到一片空地。周旁立起一棟棟木屋,遠處有哨臺設立,有眾兵巡邏看守。木屋不大,擠擠可住進五人。
這時已是戌時過,礦眾灰頭土臉,滿面漆黑,行出礦脈。張存推開木門,其內臟亂,擺放五張木床,五張厚毯。有三人橫躺在床。
張存的“礦伍”,本有五人,一人前些時候,辭去活事,另殖雎贰V火N四人,分別為:張存、梁火火、丘羅番、汪山。
張存與丘羅番均是債奴。梁火火為雜民、汪山為玉民。玉城西側的礦脈,有尋常百姓為稚罚虻V養家。彼此各自結識,簡單談說兩句,便自安靜。
張存說道:“兄臺,快快睡吧。明日卯時起身,還需入脈掘玉。”他蓋著厚褥,便沉沉睡下。
李仙理好床臥,側靠床沿。他床位靠窗,慘淡月光悠悠照映。短時間內歷經諸事,數次起落,處境愈顯艱難。他需細細整理,思索日後方向。
他沉嚀道:“我情況不同,按部就班償還債額,有死無生。我這九萬債額,只循尋常法,惶惶終日無出頭。與其如此,不如拼死一搏。我需將眼界放寬,觀察視野外的機會!”
他靈機一動,“成為掘礦人,勞累辛苦只是其次。最大的阻礙,是訊息不通達。長久與世隔絕,玉城的無數機會,便轉瞬既失。這些債額,看似是厚沉框架,但放眼玉城,其實不算什麼。有身有面者抬手既消。只要能拿住一二機會,必可翻天覆地。”
“雖然機會定伴隨危險,容易萬劫不復。但我來到玉城,便是赴險而來。我已這般境地,何懼甚麼兇險。若是要死,我定死在前進路上。”
“故而…耳目當為首要!我需與玉民汪山、雜民梁火火弄好關係,探問玉城狀況。凡有脫身訊息,必然不會輕易流通。故而我需竊聽旁人,借我‘落髮生根’特性,種下髮絲。若有機會,便捷足先登。”
李仙眼界雖湥瑓s知所求所欲。經溫彩裳傳授經驗處世,深知不可被框架拘束,被規矩所限定。大道寬敞,另闢蹊徑,亦是正途。
他自顧己身“玉城十八打”仍有餘勢。他靜坐調息,恢復精神,默讀醫心經、醫德經,縱然情況兇險,兀自勤奮精進。
忽感通體弊痛,奇癢難耐。李仙取出玉瓶,倒出一枚解毒丹服下。弊痛頓消,恢復無礙。
385 又見苒苒,金童玉女,鮮衣怒馬,結伴同至
西脈山域坐落礦山三百六十九座。四十一座正經開採。這座礦山名為“玉柱山”,山勢低矮,但山根深入地內,其內百通千達,恍若迷宮。
內蘊無數寶玉。
礦脈前駐紮木屋一百七十四間。每間同居者五人,互為一伍,以採玉稚謧?
玉城的寶玉具備實質用途,非是配飾。採玉人雖地位甚低,作用卻極大。因環境惡劣,人手稀缺,玉城的雜民、玉民…迫於生計,亦會進山採玉。
但每月酬金僅有“一兩”銀子。倘若叩啦诲e,當月採得珍稀寶玉,便有二兩銀子,且包吃住,所得錢財,可盡數存納。那汪山是為考取“差職”,需報備“坊考”,極缺錢財。便來礦脈鑿玉。
雜民梁火火則苦無生計,經人介紹,來此稚V恍梃彽V三十六年,便可換取玉城“玉民”之身。屆時若湊足銀兩,租賃一座小宅,置辦些許營生,亦是喜樂至極。
李仙睡得還算香甜。翌日卯時,張存起身敲鑼,將眾人喚醒洗漱。天色昏暗,死氣沉沉。各自整備齊全後,準備下脈鑿玉。
下洞脈前需佩戴“天工巧物·五命面”。面具貼合面型,可避土塵,內藏線絲,使五副面具彼此相聯。礦脈內不可放聲喧譁,故‘五命面’無嘴,可絕聲音外傳。唯通過細絲,傳到同伍面具內。
沿途陸續見各伍同行,紛紛進到山礦。礦口有兩位兵士看守,張存、李仙、嶽羅番、梁火火、汪山出示礦牌,便可沿道進脈。
洞隧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