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指…入得此池。過往是何身面,均煙消雲散。此後僅是債奴。玉城繁榮至極,更是消遣尋樂之地。有武人為尋樂事,常來玉城消遣。後敗光身家,欠債潛逃,被玉城抓歸。
尚難忘過往榮譽,自持外界身份地位。桀驁難馴,不服管教,不守城規,免不得一場騷亂。故而便有“洗身革面池”,凡身欠債額者,進到玉城,踏足清平樓。必立即投入洗身革面池。一為挫其威風。池水乃是“絕炁凍身水”,無形壓迫,使得內炁難離體。時刻寒凍,使得身心具煎熬。
且這等險惡環境,極快消耗人之精力。沉入水下者,需不斷攀爬石臺,探頭出水透氣。然石臺僅有三座,便需爭奪而得。
如此這般,來回攀爬,只為喘息。累乏惶恐煎熬…處處折辱債奴身心。知曉玉城厲害,威風大挫。二來,寓意洗去身面,從此由玉城定奪。
兩名差役不加催促,且容眾人歇息。數位一境武人環臂抱胸,渾身顫抖,被凍得不輕,身冒寒氣。數位二境武人更身疲心乏。唯反覆攀爬石臺,勉強維持體息。數日煎熬,亦難吃消。
李仙經深湖考驗,且得碧水珠相助。體內心火洶洶燃燒,獨我之心意志堅韌。自與眾不同,自有股鎮定氣。心火煮血,滋冒熱氣。
差役說道:“行了,行了,走罷!快快隨我來。”開始催促。
清平樓的押差,均屬無身無面的職責,卻是玉城之玉民。兩人武道雖湥粽撋矸莸匚唬瑓s高眾人數籌。同批的囚客不乏江湖高手。面面相覷後,皆如實跟隨。不敢妄自頂嘴。
那押差甚是得意,一位領路,一位掂後。將人數清點無礙,沿著複雜樓閣而行。沿途昏暗無光,唯聽水流嘀嗒。
李仙四顧琢磨,觀璧面紋理,堅固至極。其內必藏無數機關巧要,機關陷阱,心想:“我雖只乍看玉城一眼,知玉城極擅天工巧物。但…絕非說明,玉城不重武道。我所見的‘泥面泥身’守玉衛,武道造詣便很不俗。這兩名差役雖較次,卻也具備武道根底。足見玉城仍是以武為重,天工巧物為特色。”
推擬現狀。前路盤繞,行已甚遠,仍不知去往何處。那草堂劍客問道:“小兄弟,煩請一問,這是將我等帶到何處?”
他位置靠前,自是問領路差役。那領路押差眉頭一挑,淡淡道:“小兄弟?你喊我小兄弟?”
草堂劍客一愕,問道:“怎麼…”那差役罵道:“你這等債奴,怕是未弄清楚情形。你無身無面,欠債於身,論身論面,如何能與我稱兄道弟?”
草堂劍客面色難看,他武道修為非湥c一名尋常差役“稱兄道弟”,自認已放低姿態。豈知竟遭呵斥。他強自忍耐,深知玉城獨特,周遭地勢特殊,縱憑武道逞一時之威,亦難逃脫玉城之勢。實是有進無出,唯有依從。
便訕訕笑道:“是我魯莽,是我魯莽,那不知該如何稱呼為好?”
那差役仰頭說道:“你稱呼大人便是。”草堂劍客說道:“是,大人,大人。”那差役面色既緩,甚是受用,稱讚道:“孺子可教,你這態度,日後翻身為人,未必不行。”
那差役說道:“說罷,想請教何事?”草堂劍客說道:“小得跟隨一路,便好奇一問。咱們之後,將如何處置。”
那差役挑眉,優越至極,幸災樂禍說道:“具體如何,我便不清楚了。該是審官說得算。但據我經驗,決計不會太好。”
他回眼一掃,說道:“倘若我沒料錯,你等武道實力,應當均不弱罷?我玉城雖亦有平民百姓揮金如土,也淪為債奴,關押水牢。但你們方出水牢,便氣息逐漸平緩,實可瞧出些微端倪。嘿嘿,我可事先提醒,莫要認為,只需武道在身,玉城的錢財便好賺,更莫要認為…玉城的債好償。”
眾人心頭一沉。草堂劍客聽到“玉城財難賺”,便起探底之意,冒著唐突問道:“大人,不知您這職責,月俸是多少?”
李仙亦覺好奇。
那差役眉頭一皺,酸溜溜說道:“我舅是泥身人物,有他相助,我早晚也能混得泥身。到那時俸錢便多數倍。”
草堂劍客說道:“大人前途無量,咱們是知道的。實不相瞞,我在外闖蕩江湖,實也有些閱歷。所見天驕才俊無數,但大人氣度、身姿、樣貌…當屬上上之流。此節相問,只為一睹風采。”
那差役飄飄然,說道:“你倒有些見識。與你說說無妨。我暫任清平樓差役,玉城中當屬無身無面之職。雖然無身無面,但這差職,當時足有千餘玉民爭奪。是我寒熬七載,終於博得頭籌,擔任此職。”
說及此處,萬感自豪,抬頭挺胸,神氣十足。李仙心想:“不怪安陽郡主聽我放言,三年內勝任銀面郎,便罵我胡吹大話。這尋常一無面無身之職,卻這般多人爭奪。再進一步的‘泥面’‘泥身’…只怕更為慘烈。”
已察此間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