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节

    “他借玉城獨到,竟認為我等奈何不得他,在其內享樂放縱。殊不知玉城中,郡主除他以外,還有數人可用。時刻掌握他動向。”

    “哼,背叛郡主者,豈能輕易善了。玉城雖然繁榮,他卻難一輩子久呆。他這次有要事離開玉城,被郡主安排追殺。身負重傷潛逃至此。”

    “我等搜山,本是為尋他,後遇到你等,便一併請入洞府,好生接待。”

    李仙心想:“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怪他等搜山尋人,立即套上頭套。既是入城臥底,彼此不知面容樣貌,自是最好!早知這般,我便花錢住客棧了。行走江湖,錢財若不足,終究麻煩便多。”

    郎中問道:“可…可也沒說明白,為何偏偏令我等潛入玉城,充當臥底。我等論能耐、能力…也就尋常而已。縱然潛入玉城,恐怕也難…難有作為。”

    李金魁說道:“玉城太過繁榮,這許成雖有要職,但亦不過插入玉城的一枚細針,是一片小小浪花。你等豈見過,浪花傾覆大江之事?自然不可能。”

    他拱手朝天,恭敬說道:“安陽郡主呋I帷幄,智謩偬欤哒斑h矚,手眼通天。深知覆滅玉城,絕非易事。似許成這等舞浪弄潮者需有。”

    “似你這些不起眼水滴,亦不可或缺。提早佈下,倘若有能耐爬高,自是最好。若能耐有限,只需依久蟄伏,日後未必沒有作用。破城之計,不在一年兩年,十年可等,百年可郑赜谐墒轮畽C。”

    李仙暗道:“這位郡主…定是城府極深的角色。倘若與他照面,務必萬萬小心!”

    眾人心頭灰暗,不知如何言說。郎中問道:“那…我等蟄伏玉城,日後可能外出?”

    李金魁笑道:“玉城這般繁榮,人之嚮往,你等外出做甚。”

    那農漢惶恐說道:“可…可…我家中,還有老母…娘子。”

    李金魁說道:“宏圖偉業,難免便有捨棄。且入了玉城,你等若有能耐,再娶新妻,再生新子。卻是不加阻止。”

    他來回踱步,說道:

    “倘若我所料不錯,你等間有凡俗泥胎、也有些許入境武人。但皆是散人,背後既無勢力,也無甚錢財,且多半外地而來。”

    “若非如此,何須露宿荒野?旁邊便有座小鎮,自可入鎮居住。似你們這等人,最適合以臥底之身,充當一滴水珠,默默壯大,默默耕耘。此刻與你等說了許多,定一時難以消化,甚至怨恨我等。但也無妨,你等總歸性命無虞,日後聽從號令安排,更有立功之機。”

    “莫想太多,好好消化接受罷。”

    轉身離去,唯聽眾人抽泣悲傷。忽遭橫禍,背井離鄉,藏身玉城,畢生難出,擔驚受怕,實是可悲可憐。

    ……

    ……

    李金魁安排李仙值守洞口。李仙自然答應,繼續潛藏身份。他遙望天色,見夜漸褪去,暖陽東面升起,一夜悄然過去。

    李仙已觀察過地勢地形,不易逃脫。默數黑甲眾人,約有千餘人。

    甲堅刀銳,皆是精銳。且陣法極精,李仙手段能耐已不湥殞Ρ娙耍氷J陣法,難討到好處。

    他心想:“待到正午,換班歇息時,我藉機小解。只需脫離大半包圍,便可突然全力奔逃。陣法雖然厲害,卻不如人靈活。我只需叫他等形不成陣,包圍不住我,便有八成把握逃脫。”

    心下已有計策。沉定心情,默默觀察眾兵巡邏路線,或在視野盲區,與天然之地勢。何處可借用,何處是兇險。再觀察眾兵武學深湥盟L。

    通過諸多細節,自可看出端倪。

    漸到正午時分,氣候悶熱。忽感黑甲眾躁動陣陣,李金魁自營帳中緩忙跑出,得到“郡主駕臨”的訊息,朝李仙一揮手,同去恭迎郡主。

    李仙心頭一沉,知道突然有變。唯有見機行事,跟隨李金魁等十數黑甲眾,來到山谷峽口迎接。

    不多時。

    遠處山道間,出點一縷紅色。是一駕赤紅色轎子,形制尊貴至極,轎頂點綴鎏金鳳雕,金紅為主色,綢緞翻飛,恰若赤鳳展翅般。

    正午光暈一照,赤轎光影躍然,忽一乍顯,鮮豔奪目,青色綠水,天地美景,皆黯然失色。

    傳聞皇族子弟,尊人一等。皇朝強盛時,天地氣咚幼o,皇族出行,可叫水改道、山挪地。李仙不知真假,但遠遠瞧那赤轎,確好似威勢不俗。還未靠近,便有股尊貴之氣逼來。

    四位嬌女娥扛轎而行,皮膚白皙,容貌嬌美,身穿大武皇朝制式的宮裙。扛轎時宛若翩翩起舞,裙襬一晃一晃,光彩奪目。轎子好似輕若雲,飄似霧,扛起來毫不費力。

    那嬌女娥武道均不俗,任由踏足山地、亂石道、雜枝叢…赤轎不晃半分。

    且眨眼剎那,便覺赤轎已近數籌。每次眨眼,都覺得四位嬌女娥借眨眼間隙挪閃十餘丈遠。然凝目緊盯,卻又覺轎子甚緩,娥女輕盈飛舞。

    赤轎自西面而來。途中有一條狹窄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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