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會自攬罪行,平添麻煩。
殊不知軍紀嚴明,若有半點不符,立即便被拆穿。
李仙所料不錯,當時原盔主搜得郎中。按照軍中軍規,可得不俗嘉獎。但郎中身會武學,突然反抗,暴起反攻,掙脫了擒抓,朝林中深處逃去。
盔主心有不甘,以為很快便可追上。於是強行追去。這時另一位黑甲眾經什長吩咐,將盔主追回戰陣。
如此一來,便是當時李仙所見,兩名黑甲眾追捕郎中一幕。軍中規矩森嚴,縱使人多,想弄虛作假,趁亂摸魚甚是困難。縱一時得逞,很快便又會暴露。
李仙處置得甚好,但終有破綻。他卻不想久留,只需瞞過一時,再尋時機遁逃便可。
那郎中一番慘叫求饒。使得眾遭擒者紛紛哭嚎,跪地磕頭,悽慘求饒。被李仙替換身份的原盔主,被點痠麻穴、啞穴…已知自身處境,又聽李仙適才話語,知道他已矇混過關。心中惶恐至極,欲吶喊掙扎,然混在眾遭擒者中,卻全然無分毫不同。
李金魁嗤笑說道:“殺你?我們殺你們做甚。”郎中問道:“既…既不殺我等,為何…為何要抓我們?你們到底打算如何?”
李金魁說道:“也罷,也罷,此事說來,也非甚秘密。你既問起,那我便說說罷。正好你等一併聽了,提前做好心中準備。”
他斜睨李仙。李仙意會,見洞中有數顆圓石凳。便搬到李金魁身後。李金魁頷首說道:“眼力見倒是見長。”大刀闊斧坐下。
李仙豎耳傾聽,唯先知其所炙螅拍莒`活應對。李金魁拔出腰間匕首,寒光四射,幽寒透心。他輕輕把玩刀身,說道:“我非但不會殺你等,還將賜你等一場機緣。一場建功立業的機緣。”
李仙心中腹誹:“鬼話連篇,你等行事,處處為自己。口頭說話,處處是家國。旁人性命,活該被您們隨意使用。”
郎中一時迷糊,思索片刻後問道:“莫非…莫非是想讓我等充軍?”
李金魁說道:“倒也相差不大。都是為國為民好事。然軍伍苦寒,與人熱血廝殺,性命便在彈指間。有時一枝木箭、一柄寒刀、一把匕首,便將我等性命索去。生前的積攢的軍功、財富付諸東流。家中的美妾、佳人…改嫁旁人。似這等處境,你等願意否?”
他匕首鋒頭一一掃過眾人脖頸。只需意動,輕輕施勁,便可索去性命。眾人雖頭套黑布,卻能感到鋒寒。渾身顫抖,不敢亂動。
李金魁坐回石凳,用匕首刮下足靴汙泥。
眾人紛紛沉默,均知時世不同,安定不再。參軍入伍性命難以保全。但不敢直言不願,恐李金魁藉機施懲,殺雞儆猴。
李金魁說道:“我說不傷你等性命,此節是暢所欲言的時機,若有想法,便說出來罷!”
一農夫說道:“我…我不願意。我家中還有老母,娘子方懷一子。我這時參軍入伍,那…那可怎辦?還望將軍大慈大悲,饒我一條性命。”說罷急切磕頭。
眾人紛紛出言,極不願被強抓掠來充兵。
李金魁頷首說道:“料想你等不會願意。其實將你們請到此處,本便不是令你等參軍入伍。你們所要做的事,另有其他,也能為大武出力,倘若功成,更可後世揚名,光耀門楣!”
李金魁說道:“你等可聽說過玉城?”
一中年漢子說道:“玉城?玉城自然聽過,聽說那是神仙住的地方。不!是神仙都想住的地方!”
李金魁說道:“不錯,我等就是要安排你等,深深扎入那玉城中。成為玉城的一員!”
眾人狐疑一陣,後聞言歡喜鼓掌,恐懼全消。李仙眉頭緊鎖,知話中有話,定不簡單。
那郎中問道:“請大將軍明言!”李金魁說道:“玉城佔據大武之地,卻不屬大武所轄。歷年來,多少天材地寶、金銀細軟…送至玉城?玉城繁榮至極,卻是吸萬萬民鮮血而來。”
“玉城、玉城…實乃一座罪城也!似這等罪城,存之有何意義?早該被滅去。然玉城仰借地勢獨到,天地險奇,外敵極難攻破。此城若要破,便需先從內部破起。”
“因此…郡主需要你等充當臥底,潛伏玉城深處。待要用時,自當有人聯絡你等,為大武獻出性命、獻出熱血。他日玉城告破,你等當有一份功勞。如此建功立業之舉,豈不美哉。”
“豈不勝過我等千百倍。有道是大丈夫,或重泰山,或輕鴻毛。與其庸碌一世,不如奔赴大業。”
那郎中臉色慘白,失魂落魄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那為何是我們?若是要臥底,你等軍中將士,細細栽培,豈不更有可為?”
李金魁說道:“此事,你等卻要謝他了。”指向奄奄一息的許成。眾人面戴頭套,不知其動作。
李金魁說道:“此人名為許成,曾是郡主悉心栽培,滲入玉城的臥底。郡主多年來傾注金銀、人脈,將他提拔至玉城要職。此人卻見財忘義,經玉城侵蝕,背叛了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