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节


    李仙眺望落日殘陽,心中忽生感傷,“此一別,無論我能否逃生,下次與琉璃姐見面,已不知何時何世。”

    餘暉灑盡,微剩灰暗。李仙再掌輿圖,不禁長嘆,適才連遭險惡,數次急避險局,已不好辨清所在。

    浮鐵舟夾層處,存有諸多雜物。李仙取出乾糧,將就對付一餐。見夜色已沉,不敢胡亂行舟,恐又陷險局,亦不敢燃火照明,恐惹來追兵。

    便橫坐船中,取出四張宣紙。折成紙船,種上髮絲,推向四處。後閉目修養“五臟避濁會陽經”,五臟邼幔炀毝确e攢至[22693/24000大成]。

    通體光暈流轉,體魄散發清霧。眉心豎痣茵茵閃爍光暈。這光暈能增添異景、增強異效。感受五臟避濁會陽經漸有進境,便轉而“錘心鍛意”,習練[唯我獨心功]。

    待到夜深時,四艘紙船皆傾覆。李仙立即回神,凝目觀察四周。只聽“簌簌”聲四處響動,甚是密集陰冷。李仙立即揚起火把,施展“殘陽衰血劍”,火把“嗡”一聲燃起。

    見船身四周無數雙眼睛幽幽發亮,正快速朝船身游來。一條蛇獸爬上船身,其通體碧綠,與湖水相融,頭呈三角,鼻處有兩個小小隆起。

    此乃“斷足蛇”。乃洞然湖中叫人聞風喪膽的蛇獸,毒性甚猛,沾之分毫,手足便難保。且群居甚密,喜溫熱之物。

    這片湖域更為凶煞。李仙著目一掃,已見數百條毒蛇。他劃劍一掃,數十條毒蛇身子雖斷,但蛇口依然射出毒液。

    蛇頭落入船身,更隨時可能咬傷。李仙純陽之軀、得“心火”特性,更招蛇獸喜愛,故而源源不斷,殺之不絕!

    李仙強自鎮定,朝遠處張望。更見萬蛇如潮,喧賓奪主,比湖水更為稠密。齊齊撲殺而來,縱是三境武人,無應對手段,唯有飲恨當場。

    李仙心想:“深夜遭此物襲殺,果真棘手至極。如此蛇潮,我所有武學皆難抵擋。碧羅掌的碧浪滔天,雖能掀起一時浪花,但四面皆撲殺而來。如何能護全自身。殘魍槍的殘魍戲水,重在殺而非防。殘陽衰血劍更難抵禦這般稠密獸潮!”

    忽生一計,雙足站定。凝炁震動“純罡炁衣”,震動剎那,再輔以“唯我獨心功”的凝心震炁之能。震衣威力驟強三成。

    這股外推之力席捲四面八方。蛇獸雖然稠密,卻皆難抵擋。李仙一震,周身數丈蛇獸被掀飛數十丈,更遠處的蛇獸掀飛十數丈…

    蛇獸悍不畏死,飛蛾撲火般襲湧而來。李仙歇息片刻,待蛇獸襲湧至船旁,再度震衣、震炁…如此雖難徹底化解兇局,卻能護全自身,保持平衡。

    [你凝心震炁,驅退蛇獸,唯我獨心功熟練度+1]

    ……

    更增進武學造詣。

    李仙身具“完美相”“重瞳相”,塑得脊骨如山,五臟避濁會陽經深耕五臟之基。使得氣力如淵,綿綿不絕,一人獨抗蛇潮,僵持許久,竟不見其底。

    待到後來,“純罡炁衣”的“震衣”用途,更被琢磨出新。震衣時連衣帶風,掀得水浪翻滾,控御自如。

    次日清晨,太陽初升時,眾蛇潮才紛紛退散。趴在樹枝、岸邊曬太陽。此類蛇獸喜食“陽氣”,夜裡成潮成群襲擊人,待到白日,暖陽升空,陽氣遍灑,便會停息。

    李仙環目觀察,周旁密密麻麻無數蛇屍。散發刺鼻味道,毒蛇噴灑的毒質落入湖中,更毒死無數魚龜,一時刺鼻腥臭,隱隱形成毒瘴。

    昨夜忙於抵禦蛇潮,船身隨波逐流,此刻已盡失方位。這片湖域內樹木雜多,根系深扎湖底,枝繁葉茂,毒蛇、毒獸無數。

    李仙不敢大意,連忙驅舟,朝一方向而行。他微感欣慰:“萬幸能尋得一辨清方向的辦法。否則前有險阻,後不知方向。必是困死湖中,好如昨日蛇潮,我抵擋得一夜兩夜,倘若夜夜如此,難免心裡憔悴,終有一日葬身蛇口。”

    “昨夜震炁整晚,消耗內炁三十二丈,還需快快吃養歸來。”

    行船間,一陣淡綠色濃霧湧來。此處毒獸棲息,萬種毒氣交匯,形成獨到瘴氣,威力甚是恐怖。李仙早有所料,煮氣烹清,用純罡炁衣裹住清氣,撞進毒瘴中。

    再行十數里,橫穿毒瘴,李仙不敢鬆懈,覺察水流倒流,隱隱將他推回毒瘴,他立即全力撥槳,船速雖緩,卻在漸漸駛遠。

    連番折騰,一刻未曾停歇,不免甚感心累。李仙踏足湖域逃生,實是萬萬迫不得已。初嘗天地浩瀚,伴隨無窮兇險。不住對武學嚮往更深。

    “前有虎哭嶺神秘山脈,後有洞然湖。日後若有機會,再探一探湖中隱秘。”

    李仙再划船一日,吃乾糧、飲清水。忽見一座島嶼,他這時雖有輿圖,卻不知身處何處。立即繞島觀察,見無甚兇險,便停船落島。

    李仙琢磨:“我這浮鐵舟可是保命的傢伙,停靠岸旁,我不安心,湖域變化多端,倘若將這船弄丟了。那可糟糕!”

    當即將船扛在肩頭。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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