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节
會在體中震盪,牽帶其周身骨質震動。借他人之身奏起仙音,再將敵人折磨至死。既是死於自身之手,亦是死於敵手。十分厲害。”

    “第一日精神恍惚,尚無大礙,第二日飢餓難耐,吃盡一切,吃肉、菜難解飢餓,便轉食樹皮、玉石…等堅固之物填胃。第三日身體逐漸消瘦,氣力流逝。第四日渾身疼痛,動彈不得,因為蕩魂音體中奏響許久,骨質震碰數日,已生骨裂,關節要處糜爛不堪。第五日、第六日日日噩夢,游離死亡邊緣。第七日回天乏術,徹底慘死。”

    “倘若…倘若猜測為真,可劃開他膝節一觀。若是肉質糜爛,骨骼散碎,便是七日蕩魂音無疑!”

    周正德立即揮刀一劃,破開皮肉,露出骨質。骨質銜接處,果真糜爛潰壞。再觀劉漁體態,瘦骨嶙峋、眼窩深陷、兩頰凹入,身前必遭受極大摧殘。不由陣陣心寒,兔死狐悲,酸楚難言。

    有長老罵道:“呸!他等也忒歹毒,殺人不過點頭地,怎出這等狠手。”韓紫紗顫聲道:“好歹是名門正派,手段如此陰邪?未免、、未免、、”

    葉乘嘆道:“自是對付非常之人,需用非常手段。咱們既非良人,怎敢奢求他等講道義慈悲。看來這回來勢洶洶,實是罕有之兇局!敵手有剿覆之勢!”

    王守心問道:“如中此招,如何抵擋?”韓紫紗說道:“這招我倒能輕易化解。我習過‘吐音輕波掌’,可通過掌法,將蕩魂音自掌法打出。但如若遭遇,解得這招,卻解不開別招,難免小命交代。”

    眾長老默然片刻,心情沉悶。李仙心想:“這蕩魂音我亦難解,倘若遇到,需萬分小心這卞邊雲。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此話果真不錯。若不知此節,突然遭遇,我便難免吃虧。”

    再觀餘下屍首,死法各有不同。若非一招斃命,便是飽受折磨而死。有一位羅長老,遭人一掌打殺,五臟頃刻化作齏粉,此乃基礎武學‘震髒掌’,他卻呤┦炀殻茪⑷常阋妳柡ΑK罓顟K烈至極。有位黎長老,表面無傷,內裡無傷。待拋開腹部,才知五臟六腑被挪換位置,心為胃、肺為腎…死前極盡絕望,但無可逆轉,眼睜睜等死。

    眾長老愈看愈心驚,愈看愈恐懼,不免捫心自問:倘若這些手段施加我身,我卻能化解麼?答案皆是‘否’。本為“知己知彼”,提前預想應對計郑瑓s先自挫銳意。不知覺已到深夜,天空烏濛濛,飄落起細雨,眾人手足冰涼,堂內如一尊沉悶棺槨,死氣沉沉。

    待看到金世昌屍首,見其屍身完好,五臟六腑俱全,竟無一處異樣,更難窺探死因。十數位長老合眾商討,竟不知趙苒苒使得何種手段。周正德顫聲道:“此女能耐,遠勝旁人。旁人招式,縱使陰狠也罷、霸道也罷、詭變也罷。但我等總能窺之一二,即便不能化解,但不至不明不白身死。此女卻、、、卻神秘至極。倘若遇到,唯有自認倒霉。”

    李仙目力敏銳,觀察毫釐間,實看出些許端倪。金世昌是被針刺死,傷口便在喉間。此女出手極快,金世昌未有覺察便已歸西。但針痕甚微,入肉既消,趙苒苒有意如此,顯是震懾花伲胨樾臍狻@钕审@詫暗道:“倘若我所料不錯,此女凝水為針,頃刻刺殺。水質入體既散,故而極難覺察。這手段厲害至極,金使者三境武人,竟這般喪命她手。”

    ······

    轉眼即到第六日。眾長老惶恐度日,不敢入眠。同僚屍首橫放堂中,亦無人安葬。水壇內陰雨連綿,已下整夜,道路泥濘溼滑,心頭蓄起陰霾。前半日眾長老心有依稀,尚抱有一絲期望。

    正午時分。

    天空黑點乍顯,淨瑤神鳥再落房簷。眾長老神情慘白,驚恐萬分,幾名長老腿腳一軟,當場跌倒在地。那神鳥長嘯一聲,眸子中睥睨驕傲。震翅煽動狂風,一封信件落在地上。

    轉瞬便又飛遠。周正德撿起信封,其內寫到:“尚餘三日,再備厚禮,明日辰時,東南方向取之。”

    這時花婚T已然技窮,收得信箋,憋屈憤怒,卻渾然無可奈何。渾身顫抖,渾渾噩噩間再渡一日,次日大早,眾長老互相攙扶,跌跌撞撞行至東南方向海岸。

    眾弟子潰敗更早。金世昌身死,寶鼎腐壞,兩則訊息外傳,水壇即已敗亡。眾弟子潰散恐懼,再難使喚。海岸旁哨塔空空,門眾已借酒度日,沉溺虛幻中。

    待到辰時,東南方向又見黑船。等半個時辰,黑船緩緩靠岸。船身中存一木箱。半人高半人寬,漆黑厚沉。眾長老觀望多時,始終不敢靠近。周正德搖頭嘆道:“我等入門多時,進出尚需引渡,如今一小娃娃,卻能進出自如,如此局面,如何應對?”

    他壯起膽氣,將黑箱帶回海灘。解開機關暗釦,頓見施於飛首級!其雙目圓睜,神情驚恐,面色慘白無血色,斃命已多時,突然乍現眼前,嚇得周正德慘叫後退。眾長老附來觀望,見施於飛身死,一股悲傷之意不禁醞釀。

    海岸旁哭聲一片,各相大悲大傷。葉乘面色慘白:“連施總使都已斃命,看來我花婚T,確是···傾覆在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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