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君一一告知,再說道:“這兩種雪獸,甚是稀罕。如能獵得,定可小揚名氣。”
李仙說道:“揚名與否,沒有錢財實在。”顧念君說道:“錢財更不少哩,但此刻卻不大尋常。”
李仙問道:“怎麼說?”
顧念君說道:“山圖記載,冬鬼、寒鸛皆是獨居。此刻卻成獸群,且還廝打一起。說明…冬鬼中誕生一位極為厲害的角色。寒鸛也誕生極為厲害角色。這才整合各自獸群,擴張地盤。我如沒料錯,兩種獸群地盤衝突,因此而起血拼。”
李仙說道:“倒與人一般。”
顧念君說道:“這種稱王的雪獸,十分厲害。且團結一心,如若引得他等圍攻,便是你我聯手,也會遭遇麻煩。”說到“麻煩”二字,卻渾身輕鬆,想來有恃無恐,故意言重,為引李仙警戒。
她再道:
“雪獸力大無窮,皮絨融進雪景。數十上百圍攻,我等動用武學,也難免疲於招架,或會受傷流血,或狼狽遁逃。且傳聞冬鬼震聲呼喊,能引得山崩雪嘯,那更麻煩。”
李仙沉眉,心想:“顧念君此話倒是不錯,雪獸罕見,卻並非我此行目的。如今方到正午,不如找尋雪山靈狐。”便要離去。
顧念君忽雙眸一閃,說道:“但有一法子,可既獵得冬鬼王、寒鸛王卻不引得圍攻。若有人能一箭穿雙王,餘等雪獸驚駭失神,便會各自逃散,絕不敢有圍攻。”
李仙淡淡道:“我沒興趣,此處料想不會有靈狐了,再去別處找尋罷。”
顧念君心想:“總傳聞你箭術怎般厲害,我卻沒親眼見得。射落飛箭,雖足以證明你箭術非凡。但總歸差幾分韻味,需想法子讓他出箭,射些真正的雪獸。”說道:“你說要教我練箭,此節大好時機,你這般離去,豈不出爾反爾?”
李仙皺眉道:“你想練什麼?”顧念君說道:“我還沒獵殺過雪獸。你將冬鬼王、寒鸛王射殺,餘等獸群各自逃散,我再嘗試射殺一頭雪獸。如若成功,便算你名師出高徒,傳教箭術有方。我自然更盡心助你。”
“再且說啦。這雪山道路難走,我主動幫你,累得筋酸骨軟。你也該表示表示罷?”
李仙腹誹:“此女八成是想獵得雪獸,好尋同伴炫耀。世家貴女,喜好結交朋友,這倒正常,琉璃姐也有頗多江湖朋友。幫她也無妨。”說道:“你想狩獵雪獸,又有何難。”
顧念君一喜,正待著目觀察,近身瞻仰李仙射獵風采,卻不見李仙拉弓。李仙說道:“你拉弓罷,這冬鬼王、寒鸛王由你來獵殺。”
顧念君說道:“我若用武學,打死他們不難。可想要純以箭術射殺,卻遠做不到。”李仙說道:“我教你便是,你只管拉弓。”
顧念君心神振奮,自不推脫。立即將弓拉滿,頗具英氣。李仙一吹口哨,冬鬼群、寒鸛群注意此處動靜,血拼頓止。
李仙震響“胸鼓雷音”,轟隆一聲驚響。幾隻雪獸雙腿顫抖,後退數步。但立即被冬鬼王、寒鸛王撲咬爪傷。兩頭獸中王者只感遭受挑釁,發出陣陣獸吼。
顧念君鎮定自若,渾然不懼,但自問純以箭術,不易射殺。忽聽冬鬼王高聲嘹喊,冬鬼獸群迅猛撲殺而來。寒鸛王緊隨其後,發出怪異聲響。寒鸛群已朝此殺至。
顧念君看準時機,朝冬鬼王射去。一連三箭齊發,速度迅猛無比。冬鬼王側身避讓,卻仍難盡避,被射中兩箭。但生命力旺盛,竟毫無驚懼之意。
李仙說道:“這孽畜作威作福慣了。你若自箭術中,附加武道理解,施展內炁相輔,殺它又何難。它倒不知死活,還敢殺來。”
顧念君說道:“靈智再高,也是孽畜。可週少俠,我純用箭術,總歸是射不死它。”
李仙說道:“你再拉弓,我來幫你。”
顧念君搭箭拉弓,蓄勢待發。李仙將手搭在銀月弓上。顧念君微微一愕,頓感箭勢莫名變化,突增鋒銳,意氣沖霄。這莫名氣韻感染她心,感受甚是難明,只覺自己如蒙沉十餘載的寶劍,此刻終於出鞘。歡欣鼓舞,振奮激動,苦修十餘載,便等此刻會風雲。
李仙微調角度,說道:“射!”顧念君松弦而射,飛箭“咻”一聲射出。冬鬼王、寒鸛王神智不低,忽然一驚,兩獸驚慌逃遁,發出哀嚎嗚咽。終究只是孽畜,即使有特異之處,也只是孽畜。
眾天驕若想打殺雪獸,實則不難。只需施展武學,或活擒或滅殺,皆不在話下。但若施展武學,難免顯得氣急敗壞。顯得箭術既差,心胸亦狹窄。故而昨夜狩獵,眾天驕縱使空手而歸,也絕不願暗施武學。
冬鬼王率先被射殺,飛箭刺進心臟,沒入血肉中,但去勢仍沒消止,將其身軀托著飛出。
再精準射中寒鸛王,將兩獸串在箭上。餘等雪獸見頭首已斃,盡皆逃散,瞬息消失無蹤。顧念君喜上眉梢,這一箭極感暢快,說之不盡。對李仙愈感傾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