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节
亂,屆時如若徹底傾覆,符大家選擇與他,未免相同。”

    “故而忽想悼念。然鍾連山乃前朝國相,符大家雖遭貶黜,卻曾是天官,悼念前朝國相,如何能說得過去。故而極盡隱晦。”

    符浩然敬佩道:“知我者…王夫人也!”

    原來……

    符浩然帶著李小凡遊學世間,對民生狀況愈發瞭解,見各地民生疾苦,衣不蔽體者甚多。門閥武者割據,更覺大武將傾。

    各地官員為虎作倀,天災人禍。滿心灰暗,他幾次欲尋法迴旋,卻感無力迴天。傾勢已成,他平日將此事深埋心中,誰也不曾提起。

    這日落居翠竹居。

    平日清閒,雜思便濃。偶然間賞觀窗外風雪,忽然想起大虞朝往事,心中五味雜陳,轉眼間大武已走到大虞相似境地。

    又想……當時大虞朝鐘連山,雖多有不堪,但救國之意為真。而今大武皇朝奸佼數溃戎胁蝗纭2蛔∑鸬磕钪摹?

    他深感與鍾連山命呦嗨啤?

    時日流轉,他悼念之意愈發濃郁,心情複雜至極。無處緩解,便想作畫解悶,將諸般心緒藏在畫中。便有“劍竹迎雪圖”。

    畫成之事,他率性大笑,甚感滿意。後又連道幾聲“可惜”“可惜”,自認畫中真意,無人能瞧出端倪。

    與溫彩裳所說一般無二。

    賀問天拍掌驚歎,敬佩得五體投地。此節賞畫,抽絲剝繭,非心思敏捷便可。更需豐富學識作底。需精通曆史學說,畫道流派,植被雜學,以及心思揣度……種種。

    賀問天自問拍馬難及。符浩然說道:“王夫人之學問,較之符某,分毫不差。”

    溫彩裳笑道:“差得遠啦。小女溡姡O笑大方才是。”符浩然說道:“王夫人過謙,您博學多才,這般造詣,舉世又能尋出幾人?”

    溫彩裳說道:“小女幼時喜好讀書,確實有幾分積累。但自問學問不僅是‘積累’,小女習武尚可,學問這塊,實不敢託大。”

    符浩然說道:“王夫人,請入內一坐,我私藏頗多畫作,請你去觀賞。”

    溫彩裳笑道:“好。”如此約有半日,皆在賞畫觀畫。賀問天得飽眼福,欣喜不以。

    待賞畫結束。溫彩裳問道:“是了,符大家的愛徒,瞧著頗為清秀,不知是哪裡人?”

    周士傑不知“李仙”“李小凡”關係,是以並未多想。符浩然說道:“小徒窮天府人氏。”

    溫彩裳說道:“我觀他氣質不俗,莫非是大族出身?”周士傑忙道:“小凡弟弟頗為厲害,雖非大族出身,卻是憑藉自己,通過冬考摘花,得拜進符老師門下。”

    他假意稱讚,實則點明李小凡出身卑微。李小凡泰然自若。

    溫彩裳故作驚訝:“這可不容易。”端詳李小凡,暗道:“這小子倒頗有幾分他兄長風範,這鎮定的勁頭,實叫人恍惚。”

    這會行到石亭。溫彩裳拍拍衣裙,端莊坐下,朝李小凡招手道:“小凡弟弟,來給姐姐瞧瞧。”

    符浩然說道:“王夫人,你這…”溫彩裳說道:“就許符大家悼念舊人,不許小女悼念?”

    符浩然奇道:“王夫人是…”溫彩裳說道:“小凡這孩子,頗似我死去的郎君,我近些端詳。”

    李小凡乖巧走去。溫彩裳上下打量,心道:“眉宇有三分相似,想必便是那小俚艿埽俗影尊逍悖瑓s遠不比李郎,一切都已經對上。好啊…這小子在手,他縱有千百般能耐,再是狡猾如狐,也已是我翁中之鱉。我原想再與他較量較量,這節已經大勝。”

    嘴角上揚,揚手道:“去吧。”

    李小凡退回符浩然身後。溫彩裳說道:“符大家還欲留在此處多久?”

    符浩然說道:“近來便準備離去。”賀問天潸然淚下,說道:“老師,學生還想在您手下討學,請您無論如何留下!”

    符浩然說道:“我與小凡,還需遊學。此事是…”

    溫彩裳說道:“符大家,小女自幼讀書,滿腹疑惑,未曾有人能解答。偶遇符大家這等人物,實在不願錯過。還請您多留幾日,容我好好討教。”

    “這…”符浩然說道:“行罷!”

    溫彩裳欠笑道:“那好,今日就此別過。小女自明日起,日日都來討教。”不著痕跡瞥一眼李小凡,轉身離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