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节
有手段的女子……”撫須而笑。

    後半句話語不說,乃是:你來尋我,別有目的。

    溫彩裳笑道:“符大家過譽,世道漸亂,小女弱質之身,若無些手段,如何立足。此來拜會,全是敬仰,別無他意,還請符大家莫要多想。”

    符浩然說道:“萍水相逢,我又有甚想法。”

    李小凡、周士傑皆暗道:“符老師對王夫人,好似不大喜歡。”

    符浩然說道:“此畫新鮮出爐,哈哈哈,那便都來瞧瞧。”

    李小凡、周士傑、賀問天、溫彩裳皆端詳去。半響後,符浩然問道:“可看出些什麼?小凡、士傑你們先說。”

    周士傑說道:“畫中有雪,有竹。風雪呼嘯,竹仍不倒。符老師傲骨不屈!”符浩然說道:“膚湣1M言討好。”

    李小凡撓頭說道:“老師,我與周大哥看法一樣。”

    符浩然說道:“不錯。不懂既不懂,求學便該如此。此畫非你能看懂,賀城主…你呢?你若看出些什麼,我將畫送你,亦是無妨。”

    賀問天喜道:“請容學生細細端詳。”將畫作接過,反覆打量沉思,說道:“學生記得,老師曾有一首詠竹詩,詠頌竹之高潔,適才士傑所言,自有幾分道理,卻並非全對。這畫中竹身翠綠,罕有蓬勃之力,風雪雖呼嘯,卻不咄咄逼人。”

    “學生看出,老師的堅韌之意,欲迎難而上,砥礪風雪而行。將風雪視為磨刀石,襯得竹身更為翠韌。更為尋得繼承衣缽的後人,而欣喜自豪。”

    “不知學生所言可對?”

    符浩然笑而不語,將畫作捲起。溫彩裳笑道:“不妨讓小女看看?”

    符浩然說道:“哦?王夫人還會賞畫?”

    溫彩裳笑道:“略通一二,不敢言多。”符浩然將畫作遞去。溫彩裳看後莞爾一笑。

    符浩然說道:“你笑什麼?”溫彩裳說道:“我笑此畫雖好,註定是無人能賞識的。”

    符浩然微微一嘆。溫彩裳手持畫作,蓮步輕挪,帶起香風一陣,笑道:“符大家是在悼念某人嗎?”

    符浩然一愣,目光一閃,行步跟去,肅聲問道:“此話怎講。”

    溫夫人手持畫作,緩步慢行,目光緩緩打量。這時節奏已在她手。符浩然、賀問天、李小凡、周士傑皆感好奇,跟隨她身後,等她解說。

    溫彩裳說道:“這悼念的人物,還頗為忌諱,不敢明言。”

    符浩然渾身一悚,正視溫彩裳,說道:“王夫人果然不俗,您請細說。”溫彩裳說道:“方才符大家說,此畫若被看出端倪,便將畫送出,可還作數?”

    符浩然雖感不捨,但想若真送到識畫者手中,亦不算辱沒,便道:“可以。”

    溫彩裳說道:“我不奪人所好,畫作便不必啦。”符浩然知道此話背後,定另有條件。他初次見識此女手段,驚覺已失節奏,但卻自不好掙脫。

    溫彩裳步姿優雅,娓娓道來:“此話雖是畫竹,卻意不在竹。想看出這點,本不算難。但世人皆道符大家喜竹,看到他畫竹,又怎能想到其他?這是符大家故布迷陣,有意誤導。”

    “若有人順著他喜好裳畫,一輩子只瞧見幾根竹子。”

    李小凡問道:“老師,是嗎?”符浩然頷首點頭。賀問天極感汗顏,虛察冷汗。周士傑摸鼻尷尬。

    溫彩裳說道:“憑賀城主致裕灸芸闯龆四摺5┰S積累,尚稍有不足。此畫筆勁剛朗,這棵竹頂端,有片竹葉,下緣粗,上緣細。這是大虞畫聖季淵的畫法。”

    “其時已久,季淵畫作被後世臨摹,如有人效仿,本無特意。但其他竹葉,卻不是這般畫法。想必符大家作畫之時,終究抱有一絲希望,希望有人能看出畫中真意。故意給的提示。”

    周士傑說道:“啊。難道符老師是在悼念季淵?”

    溫彩裳說道:“我看不是。若是悼念季淵,何至藏拙,不敢顯露。此處細節,特意用季淵的畫法,實則另有指示…這悼念人物,是大虞朝的。”

    符浩然敬佩道:“王夫人才學過人,符某敬佩。”

    溫彩裳說道:“此竹我若沒看錯,名為‘劍竹’,其長勢有戳天之意。生長北天域,是一種罕見竹物,懼寒且怕寒的竹子。所謂不懼風雪…與此竹恰恰相反。這種竹子一但生長,一年之內便長有沖天之勢,但一遇風雪,便會快速凋零腐朽。”

    “畫中翠竹雖堅挺,實則命在旦夕。頃刻便將腐朽。”

    “再結合符大家的高風亮節。悼念的應該是‘鍾連山’。大虞朝的殉國國相。此人正是斃於風雪中。”

    “與此竹何其相似。正所謂亂世出英雄,這位鍾連山好色成性,諸多惡行為人詬病。但為救將傾大虞朝,可謂殫精竭慮。甚至最後殉國,不失為一位英雄。”

    “符大家是想說…唯有這等亂世,能孕育出鍾連山這種殉國大義的人物,而這等人物,往往也會因其死亡。他想到大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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