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仲說道:“這還不止,我當時回頭張望。見那射箭之人,距我足有兩裡之遠…不,當時我自認兩裡遠。實則遠不止兩裡,因為雪山茫茫,蒼白一片,那人配備赤弓,頗為顯眼,使得看起來極近。”
“正所謂看山跑死馬,便是這種道理,當我親自走去,相距足有五里…不八里遠!甚至更遠?我實難確定,雪地茫茫。”
慕紅綢說道:“等等,你是說相隔八里,對方將你飛箭射落?此事未免匪夷所思,他如不動用內炁、施展武學,絕無可能。”
王德仲搖頭道:“我倒確信,純是箭術。”
華武點頭說道:“除非…你與那人對射,兩箭朝向相反。”
王德仲搖頭說道:“不,我方才是[回望]二字,那人正正便在我身後。並非對射。”
嶽開沉嚀道:“我知道了。應當是巧合,因是那位兄臺先射的箭。王兄後而射之,這先後之差,兼射向相同,故而兩箭相碰。”
顧念君、慕紅綢均暗暗點頭,皆覺得有理。慕紅綢說道:“便也是說,其實是王兄射落對方的箭。但因情況複雜,王兄認為是對方射落你的箭。”
王德仲說道:“我當時爭強好勝,也覺得此事,是一件極大巧合。於是再度搭弓射箭,這一箭,卻叫我再無僥倖。”
眾人側耳傾聽。王德仲凝重說道:“若說第一次是湊巧,這第二箭,卻再無可能。我親眼見到,我的飛箭再被射落。且是後發而至,我先射而他後射。”
楊問天深感懷疑,說道:“王兄,你莫非是中了迷術?此事卻又如何可能?”
慕紅綢說道:“後箭射先箭,這太匪夷所思。況且…你先他八里之遠。憑我箭術,八里射靶,尚不敢斷言精準。八里射中離弦飛箭?至少我從未聽聞!”
顧念君不語,眸光閃爍。王德仲苦笑道:“我騙你等做甚,此事千真萬確。”
“那人豎起一手指,意說再讓我一箭。我當時使盡畢生箭術所得,窮盡畢生所學。射出第三支箭。”
羅非煙說道:“難道又被射落了?”全場安靜至極,落針可聞,皆等王德仲回應。
王德仲點頭道:“不錯,毫無疑問,再次被射落了。但這一次,我親眼看著他拉弓,射箭,其姿其態…我…我無法言語形容。唯有五體投地,徹底拜服。”
“此箭過後,我再無與其交鋒之意。見他再度拉弓,相隔數里之遠,一箭射斃臥雪雪虎。其之風采,實在…實在讓人愧嘆不如。”
說罷,便再飲酒水。周士傑、嶽開若有所思。慕紅綢、顧念君相顧無言,皆感遭遇頗多詭異,心中如有貓撓。正待開口說話。
華武說道:“我還是傾向於,王兄神智迷糊了。此事未免匪夷所思。”
人從中有人懷疑道:“是啊,莫非是王兄,目力雖佳,但箭術卻尋常。自感獸獲不足,於是杜撰出這等神人,以此為自己開脫罷?”
王德仲怒道:“與那人相比,我箭術自是尋常。可若與你等,只怕還要小勝一籌。”
慕紅綢說道:“是真是假,一試便知。王兄、諸位請到門外。”
眾人齊齊湧出,此時天昏地暗,風雪無休,甚是寒凍。慕紅綢朝一師妹道:“好師妹,請到兩裡外,設下箭靶。”
那師妹腳踩輕功,快去快回。慕紅綢說道:“王兄,請你射去。”王德仲為證清白,再次拿弓射箭,他握弓剎那,腦海盡是那道身影。強忍自卑自厭之心,將弓拉滿,射箭而出。
精準打中箭靶。王德仲說道:“當時雪虎距離我三百丈。我第一箭是這般,第二箭是這般,第三箭是這般。”將當時箭勢一一復顯。
待射到第二箭時,旁觀天驕輕蔑之意已然全消。第三箭如靈蛇轉彎,靈動精準,更盡顯箭道不俗。眾天驕鼓掌讚歎,王德仲卻立時收箭,深深感嘆。
楊問天驚道:“連王兄這等箭術,都遭如此挫敗,那人物何許人也?”
離山劍派華武說道:“倘若是真,天啊…那人的箭術,該到何種程度了啊?我所遇天驕不少,卻不曾聽聞,有人有這等箭術。”
陽山劍派周庭說道:“莫非是老怪物?”
王德仲說道:“如是老怪物,我何至這般神傷,我看不像。”
慕紅綢好奇說道:“王兄,請你再射。我試試能否將你飛箭打落。”
王德仲說道:“好罷。”既備好弓箭,慕紅綢站在身旁,兩人擺好架勢。王德仲先射,慕紅綢立即搭箭後射。
前後竟差之毫釐,但始終難追上。最終一前一後射中箭靶。慕紅綢皺眉道:“再來!”
王德仲再射一箭。慕紅綢箭姿稍做調整,緊隨其後射去。這回她箭招後來居上,碰到王德仲飛箭,將其飛箭打偏。
慕紅綢眉頭飛揚,頗感得意。王德仲好奇問道:“慕妹妹,你是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