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大族據地為尊,霸佔資源,尋常百姓忍氣吞聲,甚是煎熬。但因地大物博,縱使時局動亂,人口仍是稠密。
李仙拍拍囊袋,盤算所剩銀子。渾身摸找一遍,唯剩“三十七”兩,尋常趕路住店,充沛至極,偶爾還可飲酒吃肉,瀟灑風流。
他需用這些銀子,籌辦適合服飲“黃九參”的場所。四處閒逛,見得幾處空置的院落,甚是符合條件。其內藏有密室,密室中不透雜光,安靜靜謐。
李仙心想:“倘若混入宅邸密室,靜心服用,那便再好不過。”然而城中宅邸院落,即便空置,卻已有主。日日有人打掃巡邏,憑李仙輕功,潛藏自然輕鬆。但服飲時身不可挪,若被發現,卻極糟糕。
倘若脫離城居,搜尋山洞服飲。摸山探水,堪輿尋找,亦需耗費功夫。且“妖魔”橫行,難免會有打攪。
服飲“精寶”,尤易招引妖魔。李仙選定一處宅居,地處城東,位置甚偏。
經由細琢慢想,他知尋常辦法,難借用這宅邸。便另闢蹊徑,直奔衣閣,所餘錢財盡數購置逡隆l冠、香囊、玉佩…
不需多時。
李仙恍然一新。但見他綢迮恚F氣瀟灑,丰神俊朗,氣質縹緲。發冠、紅痣點綴,軒昂獨特,朝此一站,旁人側目議論,女子出神呆滯。
純陽之軀,更增添別樣吸引。
李仙對鏡襯照,甚為滿意:“我這派頭,倒真有貴公子模樣。”徑直去那城東居所,朱門前靜侯片刻。街旁行人瞧見,暗暗議論。茶鋪、酒樓間有人認識居所主人,遣人告知。
不消多久。一中年男子跑來,拱手說道:“這位公子,您…對這宅子感興趣?”
李仙頷首說道:“本公子游經此處,見這地風景不錯。你把你家主人叫來罷!”
不多時。
一位身穿逡拢聿姆屎竦哪凶有衼怼4巳嗣麨椤疤锔弧保诉@城中“田姓”子弟。這間宅邸掛售多年,偶有人看房問價,但一直沒成。
田富瞧見李仙,頓然一愕。見那公子俊朗難言,身材挺拔。怎敢小覷,快行幾步說道:“公子爺,你想購房?這附近便有座‘醉春居’,咱們入居詳談?”
李仙說道:“不必,要談便入宅談。”田富喜道:“好,好啊!”在前領路,推開朱門。
田富說道:“我這宅邸,冬暖夏涼,佔地遼闊。唉,若非最近住在家族,幫家族忙活操持,少有時間回來。我倒真不捨得外售。”
李仙瞧見一塊巨石,稍稍點頭。田富說道:“公子恐怕不知,這塊巨石可極有來歷,可是…”
李仙說道:“我怎不知。這塊巨石東面泛黃,西面泛綠。質地潤滑,似玉非玉。遠有琥珀之感,近有石松之韻。這是‘碧松石’。”
“倘若我沒猜錯,你這碧松石乃素山山腳所得。”
田富驚道:“公子怎的看出的?”震驚李仙鑑賞有道,談吐間流露不俗家底。
李仙笑道:“天下奇石,莫出素山。天下奇松,莫出素山。我有一舅夫,行得便是這行當,我怎會不知。”
“啊!”田富說道:“公子…那…那你貴姓?”
李仙笑著搖頭:“我是購置宅邸的,不願糾扯家族關係。還是別說了。我若感興趣,自會購下。你且帶路罷。”
“好!好!”田富已感拘謹,見李仙談吐風度,樣貌氣質均無可挑剔。必是出身極厲害勢力。
兩人並肩同遊。每路經一處院景,李仙侃侃而談,言說寓意典故,盡展品味學問。田富甚感折服,雖知院景大概用意,但卻難像李仙般說得頭頭是道。
遊行一刻時餘,途徑院中水渠。渠道約莫三丈寬、兩側擺放假石、花草…仿得碧水江。其時時局混亂,地方家族深感自危,卻也暗藏爭天之意。
地方強族,雄心勃勃者,喜將山河壯景,帶進家族宅邸中,佈置成獨到景色。暗藏胸囊天地,其志無窮含義。既怕人瞧不出,又怕人瞧出。
李仙笑道:“想不到這小地方,竟能瞧見‘翻江鯉’。”
水渠中一尾“灰鯉”暢遊。甚是霸道,尾打金鯉,嘴咬赤魚。在渠間稱王稱霸。
李仙笑問:“你有稱霸之意?”
田富汗顏,深驚李仙眼力,竟從院景瞧出端倪,說道:“實在尷尬…此處院景,乃年輕時不知天高地厚,花錢布下。每行經此處,不禁面紅耳赤。讓公子見笑了。”
李仙說道:“人生在世,所植贿^‘安身立命’四字。你便不說,我也看出了。你這院子約莫三十餘年,起初的院景,雄偉大氣,有臨摹天地之意。後來擴充的院景,則相容內蓄,腳踏實地。”
田富敬佩至極。
李仙隨手輕撥,渠水盪漾。逗玩那翻江鯉。田富色變道:“公子爺,這翻江鯉性情兇猛,不可逗玩!否則必回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