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月累,堆實不少。
遮蔽了兩人身形。
溫彩裳美目含煞,壓坐在李仙身上,袖中軟劍似閃寒芒。此姿此態,生怕李仙跑了。
李仙心下叫慘,沿途避藏追殺。他極力掩蓋“重瞳”,自知此節難以解釋。但趙志遠那劫甚是凶煞,藏無可藏。溫彩裳心思敏捷,在險山深處,時時異蟲襲擾難分精神,出來後必有一問。
溫彩裳柔聲說道:“李郎,請你好好說…”
李仙說道:“夫人…這重瞳…”溫彩裳她手指輕撫,觸到李仙胸膛劍傷,頗為愛憐,又很是怨惱,她畢生之中從未動情。獨獨喜愛得緊李仙,愈覺牽動心緒,品嚐愛戀滋味,偏偏這小子謊話連篇,全不在自己掌控,說道:“你莫騙我,我最惱人騙我。”
李仙說道:“夫人…重瞳之事,是我完美相後,再次覺醒的。我瞞而不說,全是…全是…”他極擅狡辯,但溫彩裳絕不好騙。這當口竟無話可說。
溫彩裳說道:“全是…怕我?”李仙頷首。溫彩裳輕聲說道:“那你從前好多,都是騙我的?”
李仙心想:“夫人擺脫險境,對我有所猜疑。我若說實話,只會叫她更猜疑。她喜歡聽情話,我便多說些。”說道:“沒,我怎願騙夫人,獨獨重瞳之事,我怕夫人因此隔閡,我…我才瞞而不說。”
溫彩裳身子一柔,趴在他胸膛說道:“那你…你這句話,又是真是假?”
李仙說道:“千真萬確。難道…這一路兇險,還不足以證明我真心?我倘若是騙你,又怎會拼死護你。”
“還是說…”
“夫人待我,只有算計。難道…難道我的真心,你還瞧不見嗎?”
溫彩裳慌亂道:“不…李郎…你別這般想,我…我也是真心待你的,我看到你的真心了,我…我會好好待你的,咱倆都好好的。”她毒辣自私,生死之際,何時說過半句軟話。但此時此刻,這話語脫口而出。
李仙、溫彩裳均是一愣。李仙說道:“夫人,咱們睡下罷。”溫彩裳頷首,有些不甘,但只能撇過這話題。
一夜無言。
翌日。
李仙雄雞起鳴前,便與溫彩裳攜手離去。身有餘財底氣足,行進城居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