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节
,說道:“晚輩絕非盜墓,打攪前輩,還望莫怪。”用“南陽禮法”將香打了個旋,輕輕震散。

    這香卻也甚簡陋。乃是一種易燃樹枝,李仙用陽元劍氣點著,聊表心意。

    李仙心中嘀咕:“夫人說…世界是有鬼怪的。但未必人人死後,都會化做鬼怪。我還需放恭敬些。”

    回想起虎哭嶺際遇。駭人悶溼的環境固然難受,但鬼怪、妖魔的襲擾,才叫人寒毛立起。

    李仙行了禮後,膽氣甚壯。心想既然到了,何不多瞧兩眼?便看向玉棺身影…

    第一具玉棺,葬著一女子。容貌普通,衣著樸素。李仙輕撫棺身,說道:“這是玉琉璃棺。阻屍身腐敗,甚是罕見!一棺價值十萬兩不止!”

    “呂洞之也算性情中人!”

    棺前碑文寫道:“吾之髮妻,生南陽永安歷十二年。死永安歷七十一年。吾愛其至深,恨不能同往。”

    落款寫道:“呂洞之…”

    李仙說道:“果真是呂洞之前輩墓藏!看來這位前輩,是用情至深之人!實在傾佩。”

    朝下走去,看第二具棺材。所葬者白髮如瀑,眉眼微有皺紋,亦是女子。

    碑文寫道:“吾之愛妻,武道天資不足,壽數難續,吾覓尋天地精寶、珍寶奇物……終難挽救。吾愛她至深,恨不能同往。”

    末尾處:“呂洞之…”

    李仙若有所思:“我輩武人,飲天精食地華,壽數甚是長遠。這呂前輩也是微末起身,沿途走來,歷經的生離死別,著實難以形容!”

    肅然起敬。再朝下走去,來到第三具玉棺。

    碑文寫道:“我之第三位愛妻……吾愛其至深,恨不能同往。”

    ……

    李仙嘴角抽搐,微覺不對。再朝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走去。紅顏貌美,死因各有不同。

    但都有一句“吾愛其至深,恨不能同往。”李仙尷尬一笑,說道:“看來呂前輩,心…心胸果真寬廣。”

    行到最後一具玉棺。

    女子容貌年輕,甚是美豔,地位尊崇。好似南陽皇朝一代皇后。亦是呂洞之愛妻。李仙心道:“我聽夫人說過南陽曆史,好似傳聞中,確有位南陽皇后,愛戀呂洞之。”

    碑文寫道:“吾之愛妻,吾愛其至深,恨…唉,真要與她同往矣!”

    李仙捧腹而笑,頓覺這呂洞之前輩好生灑脫,極是有趣。李仙見角落處,有個酒罈。輕輕一晃,酒竟還剩半壇。

    隨身葬品價值不菲。李仙瞥了一眼,灑脫離去。

    將門合上離開。

    墓藏雖大,卻不兇惡。李仙曉得規避之法,一一躲去。探索各處墓室,找尋林中輿圖。

    墓中無日月。

    這日發現一座墓室,其中盡是書籍。南陽人極重墓藏,認為“墓藏”乃死後住宅。

    故而將生前喜好之物、眷念之物…帶入墓藏。而墓主性情不同,墓藏兇狠毒辣程度不同。

    溫彩裳曾告訴李仙,若印證墓藏屬於“呂洞之”,不行無禮貪婪之事,可六成無礙。

    呂洞之放蕩不羈,生性好客。他畢生之中,曾舉辦一場盛宴,將混亂諸國英雄好漢…全招呼進宅邸中,賞鶴看林。

    相傳他一言九鼎。門徒數百,但得其真傳者,萬中無一。非他不教,而是旁等學不會。

    故而…呂洞之的墓藏,倒似一處死寂古宅。爾來請飲三杯酒,有緣無緣皆朋友。

    倘若大虞陵墓,卻全然不同。大虞極重血脈傳承,嫡庶之別,素有“前賢陵墓,後秀福地”之稱。

    故而墓中所藏,金瑩珠寶、武學秘籍…極多。但墓藏兇險狠辣,攔阻重重。

    此處墓藏雖有不菲名器。但數目不多,宅邸的點綴,李仙心想:“我到人家中做客,借人東西。倘若談戀名器,豈不成強盜入室?大大無禮?”

    是以平生第一次入墓。但竟全無收穫,好似觀賞家宅院落。

    來到一座藏書居。

    其內藏書無數。李仙大喜,入居檢視。雖無武道秘籍典藏,但書中所記學識極廣。

    琴棋書畫、醫卜星相…無所不含。李仙如渴漢逢甘霖,擬選起一本雜書,津津有味通讀。

    他飢不擇食,原先只愛奇聞軼事。如今治國要理,詩經古詞…皆不拒絕。

    我志高遠。

    纜遍群書,觀編山河。

    看得忘我,但總歸沒忘記任務,翻尋輿圖所在。他配了兩口袋“朱果”,具備奇效,一顆可飽腹許久。

    他入“迴腸道”前,分了一半給溫彩裳。不怕受餓受寒,是以慢慢品鑑,不知時日流轉。

    卻真叫他尋到“輿圖”。

    李仙觀望片刻,便知輿圖無錯。此處竟已是非虎哭嶺,而是“神秘山脈”。呂洞之能耐雖高,但所描畫輿圖,終只是山脈一角。

    但脫離虎哭嶺、神秘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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