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节
圍兵摔飛在地,慘叫起伏,已難起身。

    李仙瞥了“李大勤”一眼。李大勤“噗通”一聲,摔在地上,衣褲皆溼。

    李仙思襯:“此事發生,行跡已漏。那些人定會追到此村。為加深我倆兇名,或會藉機屠戮,再造駭人殺案。”搖頭嘆道:“你若不說,尚能當無事發生,你偏偏說了,還是快快遁逃,自求多福罷。”

    出和事村後徑直北行,見一條奔流大江。乃“奔花江支流”,李仙搖手吶喊,喊來一艘舟船。沿江而去。

    兩人坐在船尾。兩岸鮮花簇擁,蜂蝶嬉鬧,生機盎然。李仙、溫彩裳走得匆急,但自不慌亂。賞景遊江,兀自從容。

    江水澹澹,船飄甚快。遠離數里不聞追兵,李仙猜想蘇求武等人雖出險惡毒計,查知自己方位。但反應需要時間,且自己已脫圍困,一前一後時間之差,實是自己佔據主動。

    “花水府地處渝南道東北方向,河流脈絡、山脈城居…我雖均不熟悉,但休養生息這段時間,我與商行之人打交道。已知一條通往窮天府,罕少人知道的便捷路線。”

    船家撐杆划船,甚是熟練。任由江浪拍打,自沉穩船身。李仙想起嫋嫋仙音,“觸水既化”傳聞。便伸手入江。手指浸水剎那,指頭頓覺萬分沉重,如壓萬鈞大石。

    李仙感慨:“原來清升濁沉是這般感受。如此看來,我縱有‘碧水珠’,輕易也不敢入水。”

    溫彩裳劃破指尖,逼出滴血,說道:“你飲下此血,姑且再試。”

    李仙依言照做。手指觸水,濁沉之感減輕許多。不禁好奇道:“夫人,這是什麼道理?”

    溫彩裳笑道:“事關三境,你到了時候,自會清楚。現下說也無用。”

    半個時辰後。舟船臨岸,交付十枚銅錢。船家吆喝一聲,撐舟遠去。李仙知道溫彩裳方能行走,氣力甚微,長途跋涉定難支撐。又行數里,原地休整飲水。

    溫彩裳輕抹汗水,怎能不染塵。虛汗從額頭泌出,兩頰微紅,儀態端莊,又有別樣風韻。

    一連數日。走百餘里路。

    李仙日日消食[精寶],嫋嫋仙音愈發明顯,隱約可透發三聲輕響。

    這日。

    李仙遙指一條江脈,說道:“大武皇朝的河脈分佈繁複無比!東西南北流向皆有,支流、主流間分分叉叉。”

    “我探聽訊息。沿這方向走去,再有五十里,便有條渭虎江。這條大江,可直達窮天府。但知之者甚少,夫人你知道嗎?”

    溫彩裳笑道:“曉得你在顯露才學,我不知道,你說說看。”

    李仙說道:“渭虎江向西南流,主幹江道流經‘臨安府’,與窮天府相隔甚遠。故而誰也不知。”

    “實則搭乘渭虎江後,拐入‘嫋煙河’支流,再拐入‘漂沙河’支流…如此這般,這般如此,便可入窮天府。河流脈絡,複雜如斯。那商行數十年摸索,才弄清楚如此路程。”

    大武疆域遼闊。卻正因太過遼闊,地大物博,地勢多樣。江河錯落,山巒疊嶂…一條江河,能有上百種名字。分明前後貫通,但因行人眼界視野狹窄,竟全然不知道。

    溫彩裳笑道:“你是讓我誇你麼?”李仙說道:“不然呢。”溫彩裳說道:“好好好,你很棒,咱們走罷,省的夜長夢多。”

    

    242 佳人欠身,服侍飲酒

    二月初,踏江會英雄。

    三月末,赤榜萬里逃。

    且說蘇求武等人,聽聞李仙線索。趕至和事村時,已是兩天之後。

    圍困土屋,李犬罵道:“好小子,咱們累得身乏體困,毫無線索,還當他是大羅神仙,搖身一變,憑空消失了。哪知他竟抱著美人,在此處安然靜住,竟還養起了花草!氣煞我也!”

    趙志遠說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鴛鴦快活,嘖嘖嘖…倒真叫人羨慕得緊。”言語陰冷。

    蘇求武恍然大悟道:“好狡猾小子,我道他為何消聲滅跡,東尋西覓也無線索。原是尋一處安定住下。我等愈搜愈遠,愈找愈偏,只當他越逃越遠,焦急無奈,卻極難想到偏遠小村中,便有他們蹤跡!”

    趙志遠說道:“若非蘇兄毒計高強,真不好料理此子。”蘇求武說道:“也得趙兄傾力相助。”兩人相顧一視,暗藏鋒芒。毒計效果顯著,卻極不光彩。兩人皆想洗脫干係,但各自言語擠兌。

    默然片刻。

    李犬踹破木門,打砸院中花草。

    李犬忽驚恐道:“快…快來看啊。她…她…”指著黃泥土牆,驚恐萬狀,雙腿打顫。

    “狗命暫留,日後定取”八字惹眼。李犬、趙志遠唰一聲面色陡白。蘇求武血絲密佈,眼眶溼潤,鼻翼微張…剎那間無助失神。

    “不對…”蘇求武說道:“不對…你們看這劍痕,甚是輕盈。溫彩裳應該未能盡復。且若已盡復,她便不走了,憑她性子,定會等我們上門!”

    李犬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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