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离天台边缘很近的男人并没有过来安慰她。
他的防备心很强。
陆欣禾咬了下唇,大哭:“我女儿被这家公司的高管强.奸.了!我不活了!”
男人大吃一惊,连眼泪都忘了流。
陆欣禾看他防备心还是很强,委屈又绝望地编了一个长达十分钟的故事。
在这期间,她站起来,往前走一步,又蹲下大哭,再往前,一步步靠近那个男人。
听完陆欣禾的诉说,男人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他抱着一种必死的决心说:“没想到你的领导这么畜生,那好,我们今天就一起跳,我要让这栋楼不得安生!”
陆欣禾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天台边缘看了眼,她颤抖著往前一步:“好,我们一起跳!”
男人点头,弯腰把横幅递给陆欣禾:“我们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看这些资本家的嘴脸。”
陆欣禾拉住横幅的一端,瞟了眼底下的深渊。
她有些恍惚,腿也软了点。
然而她很快镇定下来,抓住横幅的末端,又往前一步。
这个距离足够将他扑倒。
就在男人拿起边上的喇叭时,陆欣禾微微眯眼,一个扫堂腿向男人腰间踢去。
就在男人被踢到的那瞬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
他跌倒在地,狠狠吐了口唾沫,骂了一句方言,又很快爬起。
陆欣禾眼见情况不对,连忙扑上去制住他。
但是这比陆欣禾想象中要困难得多。
他长期做工,一身腱子肉,劲儿大得让她几乎费尽力气。
男人凶狠地骂骂咧咧,挣扎个不停。
陆欣禾快撑不住了,她随手抄起旁边最近的铁质喇叭,狠狠敲在男人头顶。
“咚”的一声,男人捂住头哀叫了一声。
这时,沈听从通道口出来,她刚刚下了两层楼打完所有的紧急电话,爬回来就听到了男人的哀嚎。
沈听还以为陆欣禾彻底把人降服了,连忙出去时就看见陆欣禾身后,趴在地上的男人捡了根螺旋纹的钢管站了起来。
她暗叫不好,脱口而出:“姓陆的,让开。”
陆欣禾这会儿力气全无,她转过头,眼底倒映出一根砸了下来的螺旋纹钢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听推开了陆欣禾,本能地伸手握住砸下来的钢管。
锋利的螺旋纹刺痛了她的手心,鲜血立时流出。
沈听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死死咬著唇。
陆欣禾表情一变,用尽全部力气,一脚踢在男人的要害部位。
男人松开钢管摔倒在地,他捂住下半身,神情扭曲地惨叫起来。
陆欣禾连忙去看沈听。
她双手都被划伤了,刺目的鲜血顺着白皙的手背流出来,看着十分瘆人。
沈听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的勇气,流了这么多血,她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也没有喊疼。
陆欣禾连忙蹲下来,手指颤抖著捂住沈听血流不止的手,用袖子去擦。
两个人的注意力被转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爬起来的男人。
沈听缓过了那阵尖锐的疼痛,强忍着道:“我没事儿。”
陆欣禾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刚想要说话,沈听便突然站了起来,朝前扑去。
男人手里裂了一块的喇叭高高扬起。
陆欣禾瞳孔一缩,极快地转身扑了过去,替她挡住了砸下来的这一击:“沈听,你这张脸不想要了是吧?”
那喇叭裂开的一角锋利尖锐,要是就这么划下来,她这张漂亮脸蛋就别想要了。
幸好反应得够及时,陆欣禾尽管肩膀生疼,还是迅速勾住男人的腿,迫使他踉跄跌倒。
男人没想到陆欣禾这么难缠,恶狠狠地踢了她一脚,扯住她的头发磕在地上,语气凶狠地撵她滚。
两个人扭作一团,稍不注意就会从天台滚落。
沈听于慌乱中捡起一块石头,看准时机砸在男人头上。
后脑勺的鲜血流出,一切都安静了,困住陆欣禾的男人就这么倒在地上。
沈听两眼呆呆地看着陆欣禾,手止不住地抖动。
陆欣禾刚才被抓着头发磕到了脑袋,此刻眼前有些模糊,她强撑著从地上爬起来,刚要开口,划破天际的警笛声响起。
她的手还没触到沈听,便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
沈听眼疾手快地搂住她,就听见嘈杂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她扭头,在十来个消防员和警察的身后看见了狂奔过来,表情凝重的傅云澈。
一直憋著没掉的眼泪就这么从眼眶里悄无声息地滑落。
背着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