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补完口红洗完手出来,便看见靠在长廊墙壁上的庄程。
他装模作样地站在那,头上的发胶在灯光下显得油光锃亮。
私下见面,沈听一点也不想跟他装客气,斜睇他一眼,招呼也没打地就往外走。
“沈听,”庄程忽然叫住她,“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跟原来一模一样,装腔作势瞧不起人,还说他长得不够帅,入不了她的眼。
庄程好歹也是个富三代公子哥,头一次被人这么羞辱,他气得破防了好几天,找了很多人造谣她作风不检点。
可那些帖子发出去不到五分钟就被人撤了,悄无声息的没有半点反应。
她背后到底是有个周曼青。
庄程想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到沈听嫁不出去的那天她就知道他的好了。
可她走了大运,居然嫁给了傅云澈。
不过,这俩人迟早得离。
庄程走到沈听身边,似笑非笑地说:“傅太太的日子没那么好过吧?”
沈听偏头:“关你屁事?”
庄程挑了下眉,语气幽幽的:“当一个男人不爱你的时候,哪怕扯了结婚证,你也只是个摆设。”
“所以呢?”沈听内心毫无波动,她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傅云澈讨厌她了。
她压根无所谓,这种攻击论调对她来说不够格。
庄程的目光流连在她饱满殷红的唇瓣上,喉结滚了滚:“傅云澈没把你放在心上,你这两年肯定很寂寞吧?”
男人的眼神逐渐变得轻佻下流,沈听脸色一沉,握著包的手紧了紧。
庄程眉梢一扬,玩味道:“我比傅云澈也差不了多少,不如跟我睡——”
最后一个字刚出口,沈听便扬起手,将手里的包朝他砸去,狠狠骂道:“睡你爹!”
沈听扑上去,一手扯住他的领带,一手抓住他的头发:“这么喜欢到处睡,你怎么不去睡你爹?”
庄程被硬皮的包包砸得头晕目眩,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被她推得猝不及防,后背撞在墙面上。
他的头发被她抓住,脸也被扇了一巴掌。
庄程被打懵了,刚反应过来,沈听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贱不贱啊你!大傻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女人实在泼辣,庄程根本招架不住。
他钳制住她的手,捂着火辣辣的脸:“沈听,你疯了?”
沈听看见他这张脸就恶心得要死,扬起手又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长廊里响起,沈听的手因为反作用力也火辣辣的。
她收回手,又觉得没打够,再一次扬起手时,身后传来傅云澈凉薄的声音。
“沈听。”
沈听扭头,收回高高扬起的手。
庄程像是见到了救星,捂著脸颊,表情阴沉:“傅总,我被打成这样,总该给我个说法吧?”
傅云澈在楼下等了半天没等到沈听才想着上来看看,没想到几分钟不见,沈听就又跟人打起来了。
他额角直跳,眼神扫了眼沈听,又看了看她发红的手心。
傅云澈将她挡在身后,这才问:“怎么回事?”
没给庄程告状的机会,沈听指著对面的庄程,实话实说的基础上添了点油:“他造我的黄谣还骂我,让我陪他睡!”
傅云澈眸色一沉,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块。
庄程捂著脸刚要开口,傅云澈已经一步迈过去,胳膊一伸,像拎垃圾一样把他从墙角提起来,狠狠往地上一掼。
男人结实的拳头雨点般砸下来,庄程疼得嚎叫出声。
沈听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被打得直不起身来的庄程,冷哼了一声。
他还以为傅云澈跟那些没用的男人一样,自己老婆被欺负了还坐视不理。
傅云澈就算再怎么讨厌她,脸面也还是要的。
男人眼角眉梢都是冷意,手背蹭破了皮,血珠渗出来,他像是没感觉,攥紧的拳头又扬了起来。
庄程结结巴巴地哭着喊:“我错了,傅总!别打了——我求求您了,我说错话了,放我一马!放我一马!”
傅云澈冷笑一声,随即又拧住他的衣领,把人往墙上一按。
庄程的头磕在墙上,鲜血直流。
沈听看到那抹刺目的红色,吓了一跳。
她只是想让傅云澈给他一个教训,没想要闹出人命来。
沈听连忙凑上前去拦。
傅云澈松开手,攥了攥拳头站起身来,从西装内兜里拿出一块丝巾不紧不慢地擦着手背上的血迹。
他垂眼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