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晚说这么多,很不对劲。
傅云澈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可能。
沈听对那个嘴甜会说话的大学生有了点不能言说的想法,但又舍不得傅太太的地位和名声,也舍不得他的钱,所以才编出了这么一套说辞,力证精神出轨不是什么大事。
傅云澈握着她的手腕用了点劲儿。
沈听闻言,惊得脸色都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哪个字说了我要出轨?”
傅云澈蹙著眉头:“那你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
沈听手腕疼,几下甩开他,扯过被子,嘴硬道:“我就是随便一说。”
她躺了下来,侧身背对着傅云澈:“我才不是那种会出轨的人。”
沈听说完,嘟囔一句:“不早了,赶紧睡觉。”
男人下颌紧绷,薄唇紧抿著,好半晌没有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卧室里的灯暗了下去。
傅云澈躺下,背对着沈听,语气阴冷:“沈听,你最好想清楚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我知道。”沈听蜷缩起手,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按照傅云澈这样的性格,她绝对不能让江御把这件事捅到傅云澈面前。
次日一早,沈听醒来时傅云澈已经离开了。
楼下餐厅留了男人亲自做的培根煎蛋和一杯鲜榨橙汁。
沈听吃过早餐后驱车去了老宅,陪周曼青逛街。
太久没有逛街,沈听束手束脚地买了套衣服,其余的什么也没敢碰。
周曼青还笑她怎么忽然变节俭了。
沈听敷衍几句转移话题,在商场吃完晚餐下楼,正碰见一个舞蹈活动。
她本来是没留意的,但一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姐姐!”
沈听扭头,喻湛扛着相机冲她笑了下,又跟周曼青打招呼:“听姐,这位是你姐姐吗?”
周曼青哑然失笑:“我是她婆婆。”
喻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阿姨,不好意思啊。”
“没事儿,”周曼青一点也不介意,还问,“听听,这位是?”
沈听介绍了喻湛,又问他来这儿是做什么的。
喻湛说:“今天刚好休息,我就接了个摄影单,帮比赛的小朋友们录像,三百一天。姐姐,你跟阿姨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去看看,正好第一排还有两个位置。”
闲着也是闲着,周曼青很有兴致地拉着沈听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舞蹈机构举办的中型活动,场子挺大的,也很热闹,什么舞种的节目都有。
周曼青低声道:“我觉得你跳得比这些人好。”
沈听怔了一秒,回神道:“我哪能比得上人家这些。”
“谁说你比不上的?”周曼青道,“我又不是没看过你跳舞,跟个天鹅似的,又漂亮,跳得又好,连云澈都夸你呢。”
傅云澈夸她?
沈听有些怀疑:“真的假的,他都没怎么看过我跳舞。”
记忆里傅云澈唯一一次看她跳舞是大二那年的校庆活动。
她是领舞,却发生了尴尬的意外。
台上台下的人都在笑她,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却不得不坚持完成表演。
下台后,一个学妹给她送了瓶跌打损伤的喷雾,让她回家休息。
可那天恰好是傅云澈朋友贺今的生日,她在外面吹牛说她会去参加贺今的生日宴,要是没去的话,肯定会有很多人笑话她。
她喷了喷雾,换了身衣服拎着礼物走到包厢门口时,却听见里面传来明晃晃的嘲讽声。
“沈听今晚丢人丢大发了,谁都跳得好好的,就她一个人摔了。”
“八成是故意的,想引起我们澈哥的注意。”
“我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要不是澈哥让人把照片和视频下了,现在肯定都传疯了。”
“澈哥,你肯定是觉得丢人才让人撤视频的吧?”
她没听到傅云澈说话,却听到贺今打圆场说:“沈听怎么说也是傅家人,知道丢人你们还在这说,是不是都想给云澈找不痛快?”
那几个人连忙说不是。
又有人说:“沈听虽然长得漂亮,但跳舞真挺一般的,让她当领舞还不如撤了这节目呢。”
“我也觉得她跳舞不怎么好看,澈哥,你觉得呢?”
沈听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傅云澈清磁的嗓音从包厢里传来:“没怎么注意,不知道。”
他明明坐在台下,却连看也没看她。
沈听那会儿追傅云澈正追得起劲,听到这个回答,到底还是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