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眼,手上和脖子上都是敏感的红点。
真是讨厌死了,一整天都不愉快。
沈听又饿又累,没心情做饭,打电话让酒店送了份减脂餐过来,吃完被子一盖,躺倒在床上睡大觉。
什么也不去想。
因为越想越生气。
她要是跟傅云澈离婚了,肯定有很多人会嘲笑她。
沈听捶了两下软塌塌的枕头。
她不想离,但是又不能不离。
傅云澈就不能不要喜欢别人吗?
委屈点跟她过不行吗?
真是可恶!
另一边,傅云澈应酬结束,饭桌上有个头一次来京北的澳山老总提议转场。
傅云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客气地拒绝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几位慢慢玩。”
那老总一脸惊讶:“这才八点就回家?”
旁边人小声调侃:“傅总太太管得严,只要不出差啊,每天都得回家。”
老总笑得挤眉弄眼,举起酒杯道:“我们澳山有句话,叫听老婆的话会发达,怪不得傅总这么发达。祝你婚姻幸福美满,”
傅云澈很轻地扯了下唇,跟他碰了下杯:“借你吉言。”
从席上离开坐上车,傅云澈看了眼手机。
沈听已经好几天没给他发过消息了。
聊天框里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天之前。
老婆:“排卵期第一天,早点回家,转圈圈等待.jpg”
他扣了个1回复。
往上滑的消息是她说中午要过来送饭,再往上滑,是她哭诉自己没钱了,问这个月的生活费能不能提前打。
再往上,还是钱不够花的消息,说她看上了一个包,要小一百万,买不到今晚就哭死在家里。
他没办法,叫了叶骁过去办,最后还是刷他的卡买的。
傅云澈揉了揉眉心,消息还没翻完,车已经到了。
他收起手机弯腰下车,别墅里的灯亮着,三楼卧室的灯也亮着。
回来得倒挺早。
傅云澈推开卧室门,屋内静悄悄的,橘色调的灯开着,浴室里没有水声。
他脱掉外套走近几步,才发现女人纤瘦的身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又靠近一步,傅云澈立刻皱起眉头,掐住人软乎乎的脸颊:“沈听。”
沈听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吵醒,张著嘴“啊”了一声:“怎么了?”
“脸怎么回事?”傅云澈沉声问,“怎么手上腿上都是,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脸能怎么了呀?”女人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盘腿半坐了起来,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手心感受到小凸起,沈听惊叫了一声:“啊!我的脸!”
她顾不得傅云澈还盯着自己看,下了床,也没顾上穿鞋,一溜烟跑到镜子前,眼泪就这么掉了出来:“我毁容了!”
沈听急得团团转,捂著自己的脸,哭也不是,躲也不是。
原地转了两圈,沈听趴在墙上,整一个八爪鱼:“你别看了,快给我叫医生,快点啊!”
傅云澈被她的高声尖叫吵得闭了闭眼睛,然后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沈听还趴在墙上,呜呜囔囔要死要活的。
傅云澈摇摇头,走过去道:“已经给医生打电话了,别哭了。”
“走开,你不许看我。”沈听抹了把眼泪,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个贪心的人,在乎的东西很多。
引以为傲的美貌就是其中之一。
傅云澈那么讨厌她,肯定在心里偷偷笑她。
沈听微微侧了下头,余光瞥见男人的身影,哽咽道:“看什么看,你开心死了吧?”
傅云澈无语:“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你看我变丑了,肯定在偷偷笑话我。”沈听不依不饶道。
傅云澈看着她那副乌龟王八似的姿势,倒是忍不住弯了下唇。
没有别的,就是纯粹地觉得她这副样子有点可爱。
“你果然在笑我!”沈听气得脸都红了,“你不许笑。”
“不笑,过来。”傅云澈勾了下手,“待会儿医生就过来了,先去洗把脸。”
沈听捂著脸转过头,又听到男人低低的笑意传来。
她死死咬著牙关,一溜烟钻进浴室。
等她洗完脸出来,傅云澈正弯腰把她的拖鞋找了出来。
“过来,把鞋穿上。”傅云澈觑她一眼。
沈听仍旧捂著脸,脸上密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