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脸,从指缝里看了看拖鞋的位置,伸腿把鞋穿上,然后闷闷不乐地坐在沙发上。
“别捂了,”傅云澈换了身家居衣,“待会儿越捂越多。”
沈听闻言,讪讪地松开手,然后扭头背对着他。
傅云澈绕到她身前,将她的脸仔仔细细看了个完全:“今天去做什么了?”
“不关你的事。”沈听没好气地又扭过头,只一个后脑勺背对着他,“我知道我现在很丑,你想笑就笑吧。”
傅云澈弧度很轻地勾了下唇,故意道:“是有点丑”
“啊——”沈听尖叫了一声,抓起抱枕朝他砸去,张牙舞爪,“你居然说我丑,你不准说!我一点儿也不丑!”
她委屈得眼泪又哗啦啦地落下来。
傅云澈稳稳地接住抱枕,一下拽住人的手腕,掌着她的腰把她抱进怀里,声音低了点:“闹够了没?”
第14章 我毁容了沈听气呼呼地开着车回家,洗完澡身上更痒了,但比起陆欣禾的话来,身上这点痒意和疼痛不算什么。
她站在镜子前看了眼,手上和脖子上都是敏感的红点。
真是讨厌死了,一整天都不愉快。
沈听又饿又累,没心情做饭,打电话让酒店送了份减脂餐过来,吃完被子一盖,躺倒在床上睡大觉。
什么也不去想。
因为越想越生气。
她要是跟傅云澈离婚了,肯定有很多人会嘲笑她。
沈听捶了两下软塌塌的枕头。
她不想离,但是又不能不离。
傅云澈就不能不要喜欢别人吗?
委屈点跟她过不行吗?
真是可恶!
另一边,傅云澈应酬结束,饭桌上有个头一次来京北的澳山老总提议转场。
傅云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客气地拒绝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家了,几位慢慢玩。”
那老总一脸惊讶:“这才八点就回家?”
旁边人小声调侃:“傅总太太管得严,只要不出差啊,每天都得回家。”
老总笑得挤眉弄眼,举起酒杯道:“我们澳山有句话,叫听老婆的话会发达,怪不得傅总这么发达。祝你婚姻幸福美满,”
傅云澈很轻地扯了下唇,跟他碰了下杯:“借你吉言。”
从席上离开坐上车,傅云澈看了眼手机。
沈听已经好几天没给他发过消息了。
聊天框里的消息还停留在几天之前。
老婆:“排卵期第一天,早点回家,转圈圈等待.jpg”
他扣了个1回复。
往上滑的消息是她说中午要过来送饭,再往上滑,是她哭诉自己没钱了,问这个月的生活费能不能提前打。
再往上,还是钱不够花的消息,说她看上了一个包,要小一百万,买不到今晚就哭死在家里。
他没办法,叫了叶骁过去办,最后还是刷他的卡买的。
傅云澈揉了揉眉心,消息还没翻完,车已经到了。
他收起手机弯腰下车,别墅里的灯亮着,三楼卧室的灯也亮着。
回来得倒挺早。
傅云澈推开卧室门,屋内静悄悄的,橘色调的灯开着,浴室里没有水声。
他脱掉外套走近几步,才发现女人纤瘦的身影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又靠近一步,傅云澈立刻皱起眉头,掐住人软乎乎的脸颊:“沈听。”
沈听睡得正香,迷迷糊糊被吵醒,张著嘴“啊”了一声:“怎么了?”
“脸怎么回事?”傅云澈沉声问,“怎么手上腿上都是,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脸能怎么了呀?”女人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盘腿半坐了起来,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
手心感受到小凸起,沈听惊叫了一声:“啊!我的脸!”
她顾不得傅云澈还盯着自己看,下了床,也没顾上穿鞋,一溜烟跑到镜子前,眼泪就这么掉了出来:“我毁容了!”
沈听急得团团转,捂著自己的脸,哭也不是,躲也不是。
原地转了两圈,沈听趴在墙上,整一个八爪鱼:“你别看了,快给我叫医生,快点啊!”
傅云澈被她的高声尖叫吵得闭了闭眼睛,然后拿起手机给家庭医生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沈听还趴在墙上,呜呜囔囔要死要活的。
傅云澈摇摇头,走过去道:“已经给医生打电话了,别哭了。”
“走开,你不许看我。”沈听抹了把眼泪,完全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她是个贪心的人,在乎的东西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