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没抬头看男子的脸,只顾着道歉。
“实在抱歉,刚刚想事想得入迷没注意。”
道完歉见男子没说话季月如也没多待,绕过男子继续往前走。
知意走远了些,回头看还站在路中间的男子一眼,只感觉身上莫名一寒赶紧收回目光。
【咦!我感觉那男的挺危险,可我却看不清他的来路,实在是太奇怪。】
本来季月如一点都不好奇,听了安安的话忍不住回头,可路中间哪里还有男子的身影。
回到戏厅,戏台上咿咿呀呀正唱着,作为本次的寿星余老夫人却迟迟没有见人回来。
等到寿宴进行到一半余老夫人才姗姗来迟,临晚晚一脸的不高兴。
“外祖母,你刚才去哪了,我都等了你好久。”
“外祖母有点不舒服,刚刚去躺了会。”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临晚晚觉得外祖母对她跟以前不一样了,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也不知道。
今天的寿宴进行的还算顺利,等寿宴结束季月如也没等龙凤胎,有余家人在,二人回府不需要她操心。
最意外的是今天余老夫人的寿宴从始至终安顺侯都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是被事情绊住了脚,还是本不愿意来。
“夫人,咱们现在要回府吗?”
“走南街吧,顺便买点东西。”
她可没忘记安安跟她说南街买卖身葬父小丫头的事。
知意先是扶着自家夫人上了马车才吩咐车夫走南街。
季月如抬手随意地掀起了车窗帘子猛吸了一大口,空气中满满的烟火气。
上一世因为身上时不时病着她几乎是很少出府,像这样的烟火气已经许久没有闻到过。
【娘,前面到了。】
“停车。”
外面赶车的车夫赶紧拉紧缰绳。
“吁!”
“知意,扶我下去走走。”
知意觉得今天的夫人有些奇怪,以前夫人在外面最是注重规矩,可现在的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主仆二人下了马车,远远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
“夫人,前面不知道干什么,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今天夫人心情好,知意难得放肆一回。
正想找个借口过去,知意如此说正合她意。
“嗯,去看看。”
“借过,让让。”
围观的百姓见到二人的穿着打扮忍不住就往旁边挪了挪,生怕碰坏了季月如的衣裳要她们赔。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竟然来凑街边的热闹。
知意开道,两人很快挤到最里面,才发现竟是一个小丫头正在卖身葬父。
小丫头穿着一身素白头上戴了朵小白花,打眼一看十三四岁的年纪,后脖颈上插了一根稻草,旁边的幌子上写着卖身葬父。
在她身后的草席裹着个人形物,隐隐地能看到露出的一双大脚,显而易见就是小丫头的爹。
“春花,你别犟了,赶紧去城外找个乱葬岗挖个坑把你爹埋了得了,就你这样的谁会买你。”
人群中一个大娘应该是认识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但说出口的话却不咋中听。
“不,我要给我爹买一口棺材。”
她爹把她养这么大,她不能让她爹死了连口棺材都没有。
她已经去看过,棺材铺子里中等的棺材要二两,款式是她爹喜欢的。
“夫人,她好可怜,要不咱们把她买了吧。”
“好。”
听到夫人同意,知意开心的不行,转头闷口地上跪着的小丫头。
“你要卖多少钱?”
“二两。”
知意心想二两银子也不多啊,小丫头长得眉清目秀,就算是买回去做丫鬟也不亏,怎么会没人买呢。
“我家夫人买了,你等会跟我们走。”
春花看了眼季月如,只觉得这位夫人长得很是好看心肠也好,但她不能坑她。
“夫人,我得说明白,我一顿要吃八碗饭才饱,你能养得起我就买我回去,若是养不起那就算了。”
“唉!谁生了这么个闺女也是倒霉,她爹老王头就是妥妥被她给吃穷偏生又舍不得扔,活活的给拖累死。”
“就是,谁家闺女这么能吃,可从来都没见过。”
人群当中知道父女二人的议论纷纷,地上跪着的春花也不在意,她能吃在自家周边是出了名的,想瞒也瞒不住。
知意眼睛瞪大,实在是难以想象跟个豆芽似的小丫头一顿竟然能吃八碗饭。
“你家的碗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