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大伯的警告!四个字压死人
那个名字和地址,默默地念了两遍。

    记住了。

    她把信重新折好,放回瓦罐里。

    盖好盖子。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

    火光映在瓦罐的表面,象一层薄薄的金。

    门外——顾砚秋还站在院门口。

    背对着屋子。

    沉默着。

    念念没有叫他。

    她蹲在灶台前面,手指头无意识地在地上画着什么。

    画了一会儿——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画的东西。

    是一个字。

    “路”。

    歪歪扭扭的。

    但写得比上个月工整了很多。

    念念把那个字用脚底蹭掉了。

    站起来。

    拍了拍棉裤上的灰。

    走到门口——拉了一下顾砚秋的袖子。

    “爸爸。”

    “恩。”

    “妈妈的信里——有一个人的名字。”

    顾砚秋低头看着女儿。

    “你看了信?”

    “恩。”

    “哪个名字?”

    念念的嘴唇动了一下。

    说出了两个字。

    顾砚秋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眼睛——原本疲惫的、沉郁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又暗了。

    又亮了。

    “你说——”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妈妈说——如有万难,可去找他。”念念的声音稳稳的。

    “爸爸——现在算不算万难?”

    黄昏的最后一点光——从山梁后面消失了。

    天暗了下来。

    但父女俩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亮。

    象两颗刚从冻土里拱出来的芽。

    顶着黑暗。

    往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