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忠磊拿着手机，站在窗前，“哥，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王忠军今天在怀柔陪领导考察影视基地，刚接电话时语气还挺轻松的。
“周公子具体说了什么？”
“具体不太清楚。不过大致应该也就是讽刺范彬彬‘抓男人的本事’，又说她‘人在华宜心在魏易床上’之类的话。当时走廊里不少人听见了。”
王忠磊顿了顿，补充，“不过确实是范彬彬先动的手，有人看见，监控也拍得很清楚。”
又是沉默。
然后王忠军问了一句让王忠磊皱眉的话：“魏易知道了吗？”
“知道的。范彬彬刚才当着很多人的面，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
“那这事就不只是两个女艺人打架了。”
王忠军的语气变了，低沉而稳定，，“周公子现在是我们的内核资产，华宜未来三年的顶梁柱之一。她是被打的一方，监控也对范彬彬不利。但……”
他顿了顿，“她说的那些话，虽然监控录不到，可在场的人听见了。如果魏易那边拿‘言语挑衅导致情绪失控’来说事，迅哥儿也脱不了干系。她并不是完全占理。”
王忠磊回了句“哥说的在理。”
“范彬彬的心早就不在我们华宜了。她的人留不住，但她和魏易的关系，对我们来说又是真金白银的资源。不能撕破脸。”
王忠军的语速很慢，又清淅又稳重，“她还有一年多合约。这一年多里，华宜能用她搭魏易这条线，就不亏。所以处理方式上要留台阶。”
王忠磊记下了。
“李彬彬呢？她站出来了，明显支持范彬彬。”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笑。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笑。
“她倒是会挑时机。既然范彬彬留不住，那就让她去和周公子去竞争好了。二凤争锋，总比一家独大强。公司谁都不站，只看结果。”
听完了哥哥的分析，王忠磊开口，“处罚方案的话，我想这样。”
他开始拟定，“对外口径统一，‘两位艺人在工作讨论中发生言语争议，经公司调解已和解’。严禁任何人往外多说一个字。”
“恩。”
“范彬彬这边，暂停她三个通告。一个品牌站台，一个电视剧试镜，一个访问节目。对外说她身体不适。”
电话那头没反对。
“迅哥儿停一个商业活动。不太重要的那种。私下补偿就是把香奈儿大使签约时间提前。《李米》和《夜宴》不受影响。”
“可以。”
王忠军的语气没有波澜，“范彬彬的处罚就是要重点。她可能会不满，但这就是我们的态度。华宜的资源不是白拿的，她既然要走，那总不能什么代价都不付。”
王忠磊正要挂电话，楼下大堂前台的内部电话先响了。
他按下座机的接听键。
“王总，合欢影视的魏总到了。已经进电梯了。”
王忠磊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魏易来得这么快。
“哥，魏易亲自来了。就在楼下。”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然后王忠军笑了一声。这回的笑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
“这人为了女人是真豁得出去。你先下去接。客气点，不管范彬彬以后是不是我们的人，魏易现在还不能得罪。”
华宜大楼外。
魏易坐的的士停在门口，他刚一落车，日常在华宜大楼门口蹲点的狗仔，已经认出来了。
“魏易！那是魏易！”
“他怎么来华宜了？来见二王的？”
“我操，不会是要签华宜吧！大新闻！”
几个端着相机的记者，像闻到肉味的野狗一样围上来。
黎骅从副驾下来，挡在魏易身前：“让一让，让一让，今天不接受采访。”
魏易没看记者，径直走进华宜大堂。
电梯口。
黄小明已经等在那儿了。
“魏导。”
他迎上来，没有多馀的寒喧，声音压得很低，“彬彬在休息室，脸上三道抓痕，不算太深。周公子那边重一些，脖子流了很多血。小王总刚处理完，让两边都先回各自房间。”
他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加之刚才走廊里看到的情况，重新梳理了一遍。
语速不快，每一句都落在重点上。
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任何人开脱。
电梯门开了，两人走进去。
黄小明按了十二楼，继续开口：“走廊监控只有画面，没有声音。